馄饨在晨光里蒸腾着热气:“吃了老婆子那么多碗馄饨,今日才知你是西北王!这碗,可还是挂账?”
陈小七俯身接过,滚烫的汤汁混着肉香滚过喉咙。他朗声笑道:“钱婶,必须记账!”
钱婶又舀起一勺,递到丁宝儿唇边,眼里全是心疼:“姑娘,咋的又被绑着了?”丁宝儿睫毛颤动,泪珠直直坠进碗中,依旧沉默。
变故就在此刻暴起。
三道黑影从人群中撕裂而出!剑光如淬毒蛇信,直刺丁宝儿心口——钱婶裙裾骤然旋开,回身一记鞭腿快得只剩残影。“砰!砰!砰!”三声闷响,刺客如沙袋般倒砸回人堆。她手中托盘纹丝不动,汤未洒半滴。
牛家三兄弟嗷嗷扑上,将刺客死死按牢。却见黑血已从刺客嘴角汩汩涌出。
“死士。”陈小七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棱,“砍了,祭旗。”
他伸手将丁宝儿提到自己马前,空碗递还钱婶,抱拳行了一礼。“出发”二字如炸雷滚过城门,马蹄扬起漫天黄尘,渐渐吞没了远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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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陵江对岸,联军大营。
主帅吴刚盯着沙盘,面沉如水。妙音宗太上长老——那位元婴中期的老妇,指尖攥得骨节发白:“大帅!千载良机!死士若不成,等陈小七带着那贱人到了妙音城,再想下手就难了!”
丹师公会那妖媚女子扭着腰肢贴上来,丰腴身躯几乎挂到吴刚臂上,吐气如兰:“大帅莫迟疑呀~如今楠陵城只剩小鼠王五千兵马,麟蛇王带着小狼王、熊三娘子全奔妙音城去了。咱们全力一击破城南下,直取四海盟根基……这可是不世奇功呢~”旁侧丹师公会的老者连连颔首,二人周身散出的元婴威压,昭示着长老会此番下了血本。
吴刚看向右首的青衣文士:“诸葛军师以为如何?”
诸葛明捻须沉吟:“破城虽易,可贸然与麟蛇王反目,恐触怒大帝。再者……妖族若坐收渔利,我等何以应对?慎重,慎重啊。”
“慎重个屁!”妙音宗老妇一掌拍裂案角,“战机稍纵即逝,百无一用是书生!”
“打吧大帅!”“等旨意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吴刚眼底血色一闪,拳头重重砸在帅案上,木屑四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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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楠陵江面的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
一声炮响撕破寂静。二十万大军乘舰横渡,炮火映得江水如血。小鼠王仓促应战,哪里挡得住这等狂潮?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