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城的晨阳刚漫过箭楼垛口,城门内的空地上已起了动静。紫衣公子立在青砖之上,墨发用玉冠束起,腰间羊脂玉佩随呼吸轻晃,流光映得衣袂都添了几分温润。只可惜左颊那道鞋印太过扎眼,青灰底色上沾着些尘土,生生破了那副翩翩气度。
对面的青衣少女偏生与他相映成趣——明眸皓齿如浸在晨露里,腰束银带衬得身段窈窕,只是右足赤着,露在外的脚踝沾了草屑,而那只绣着粉荷的锦靴,正被紫衣公子攥在手里,靴口的绒毛还微微颤着。
城楼拐角处,空间忽生涟漪,陈小七搂着龙妍的腰肢凭空现身。他冲值守兵丁扬了扬下巴,不多时便有桌椅搬来,瓷碟里盛着饱满的瓜子。两人相对坐定,龙妍指尖轻磕,瓜子壳落在碟中脆响,陈小七则支着肘,目光饶有兴味地锁着空地上的对峙,活像瞧着戏台子上刚开锣的好戏。
那青衣少女正是龙婷,方才被陈小七扔出来时丢了靴子,本就憋了满肚子火,见眼前这紫衣呆子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还攥着她的靴,怒火顿时窜上眉梢。她自小惯了旁人惊艳的目光,此刻只觉这注视里满是戏谑,柳眉一蹙便喝道:把靴子还我!
紫衣公子却忽然抬臂,将锦靴举到与她发髻齐平处,指尖点了点靴尖:姑娘,你金步摇歪了。话音未落,手腕一翻便将靴子藏回身后。龙婷伸手去抢,只捞到一缕空气,胸口气得起伏不定,指尖狠狠攥着衣角——这分明是故意戏弄!她强压着骂人的冲动,抬手将歪了的步摇扶正,咬着牙问:现在可以了吧?
衣领。紫衣公子的声音依旧平直,带着几分认真。
龙婷只觉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恨不得吼出关你屁事,可转念想起要追陈小七讨说法,只得深吸一口气,飞快将歪斜的衣领理好。
紫衣公子这才围着她转了半圈,墨色眼眸里竟浮出些满意,低声咕哝:再穿上靴子,就周全了。
此时龙婷单脚站立早已酸麻,脚踝又疼又胀,忍无可忍地伸手:还我靴子!
你得道歉。紫衣公子后退半步,后背贴向城根,锦靴被牢牢按在身后青砖上。
这句话彻底戳破了龙婷的忍耐。一早上追着陈小七要道歉未果,反被凭空扔出,如今又被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呆子纠缠,委屈与怒火一并炸开。她身形陡然闪动,如一阵疾风扑上前,指尖直取对方手腕。紫衣公子忙左挡右支,可拳脚间显然逊了一筹,不过三招两式,手里的锦靴便被抢了回去,脸颊上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回旋踢——的一声脆响,他踉跄着撞在城墙上,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