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幽槿:“这里,只有交易。”
眼看那气息奄奄的女俘就要被拖走,幽槿望着她绝望的眼神,慌忙摸遍全身,却只找出两枚妖晶。那猪妖看了看已无价值的俘虏,啐了一口,勉强同意了。
幽槿带着她一路狂奔,只想尽快找到陈小七,看他能否救回一命。然而女修伤势过重,路上便已油尽灯枯。喂水时,一方丝帕从她怀中滑落,上面写着三个字——陈小七。幽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对她说:“我这就带你去找陈小七!”
女修原本涣散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死死抓住幽槿的手臂:“陈师兄……他没死?!”随即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气若游丝:“我……我怕是不成了……让他……救救其他姐妹……救救……”话音未落,已然气绝。
幽槿将她与那方染血的丝帕一同埋葬,只摘下了这枚身份玉牌。
狐四娘盛了一碗热粥,轻轻推到幽槿面前。饥肠辘辘的幽槿非但没吃,反而又剧烈地干呕起来——她想起了狼骑煮幼童时嚷嚷的“煮肉粥”。
“扶她下去,让她吃点瓜果、蔬菜和面饼。”陈小七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他颓然转身,一步步走回炼器坊,心中的郁结与悲愤几乎要冲破胸膛。猛地抡起那柄沉重的大锤,狠狠砸在角落一块用来测试的巨岩上!“轰”的一声巨响,岩石四分五裂!
狐四娘听到动静,急忙跟进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躯。陈小七缓缓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沉痛而坚定:“四娘,我要出去一阵子。”
狐四娘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劝阻,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更紧地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痕,默默转身去为他收拾行装。
幽槿此时也走了过来,将三个储物袋递给陈小七:“这是你的东西。”又拿出一个古朴的卷轴,“这是《阵法纪要》,希望对你有用。灵玉髓我也放储物袋里面了。”她顿了顿,看着陈小七的眼睛,语气复杂却真诚:“陈小七,你说的对,有罪的是这场战争。我……不恨你了。如果你回到人族,有可能的话,帮我找到姐妹们的遗骸。”
陈小七默默收好储物袋和卷轴,将狐四娘为他准备的包袱背在身上。他转过身,认真地凝视着狐四娘,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四娘,我会回来。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狐四娘用力抱住他,仰起脸,泪中带笑:“夫君,我会一直等你,不论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