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苏然再熟悉不过——当初论法会她命悬一线时，少年拿出火焰果酒喂给病榻上的她，也是这般笃定。她轻叹一声，将墨绿玉牌放入他掌心，反手又紧紧握住他手腕：“只准在外围，若有不适立刻退出！”

“知道啦！”陈小七笑着轻拍她手背，“再拉着不放，我今晚可真不走了。”

苏然慌忙抽回玉手，霞飞双颊，却仍坚持：“我要你亲口答应。”

陈小七但笑不语，忽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不及反应，土遁术光华微闪，怀中已空余一缕清冽气息。

苏然怔怔望着空荡的洞府，掌心还残留着少年衣襟的温度。她颓然落座，心乱如麻——他终究没有承诺。深知陈小七重诺如金，既未应声，必会涉险深入。

“当真是...”她望着窗外弦月忧心忡忡，“但愿周小舟说得对，祸害遗千年。”

拿到通行玉牌后，陈小七披着浸染混沌灵力的黑布，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含着一颗普通解毒丹，用玉牌悄无声息地打开废丹池禁制。眼前三个巨坑中，各色毒雾如活物般缠绕升腾，在月光下呈现出诡谲的光晕。

好家伙，这要是让炼毒的老怪物看见，怕是要乐疯了。他喃喃自语，手中储物袋张开，擒龙控鹤功运转，灵力如无形触手般探入坑中，将那些形态各异的废丹源源不断地卷入袋中。直到储物袋鼓胀如屋舍，他才满意地收手，悄声退出这片禁区。

回到地下洞府，禁制层层开启。陈小七盘膝坐下，面前废丹堆成小山。他运转《太上化灵经》，掌心混沌光芒流转，驳杂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他那异于常人的气海。混沌灵液贪婪地吞噬着灵气，而一缕丹毒却如狡猾的毒蛇，在经脉间左冲右突。

这点程度，还奈何不了我。他咬咬牙，又倒出一堆废丹。

就在修为瓶颈松动之际，一股阴寒剧毒突然爆发。陈小七不惊反喜，迅速吞下太厄解毒丹。清凉药力所过之处，丹毒如春雪消融。他运转混沌灵力，将残余毒素逼入粉色玉瓶。

妙啊！感受着气海中暴涨的灵液，他忍不住赞叹。这一夜的收获，堪比平日苦修数月。

晨光熹微中，他撤去禁制走出洞府，打算到水涧边洗漱。然而当看清水中倒影时，他险些一头栽进水里——

只见水中人顶着一头翠绿欲滴的长发，在朝阳下泛着莹莹光泽，活像一棵水灵灵的韭菜！

这...他哭笑不得地揪了揪这头春意盎然的秀发，但愿过两日能变回来。

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