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云层间平稳穿梭了两日。陈小七依旧雷打不动地占据着下层底舱最偏僻的角落,仿佛那里是他的专属王座。
这日,他竟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炉灶和一口锅,慢悠悠地支棱起来。面前一个银质玉盘上,摆放着一尾米许长的灵鱼。这鱼是血肉长城周边的特产,名唤“无骨银线”,虽灵气稀薄,胜在肉质细腻如膏,全身无鳞,仅有一根主刺,价格更是亲民,是底层散修和坊市百姓打牙祭的首选。飞舟上提供的灵食价格贵得能让人肉疼,陈小七如今虽算得上“隐富豪”,但抠门…啊不,是节俭惯了,且素来谨慎的他,总觉得吃自己捣鼓的东西更安心。
只见他一手握住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刀身在指间灵活地旋转飞舞,宛如活物。另一只手虚空一托,那尾灵鱼便轻飘飘地悬浮起来。下一刻,刀光乍现,如银蛇乱舞,令人眼花缭乱。只听得一阵细微的“唰唰”声,灵鱼瞬间骨肉分离。最绝的是,每一片鱼肉都薄得能透光,均匀齐整,而那根完整的鱼骨,则精准无误地落入了早已备好的锅中。陈小七又在锅里丢了些沿途采集的菌菇和几味普通灵草,不多时,一股混合着鱼鲜与草木清香的诱人气味便弥漫了整个底舱。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鱼肉,在特制的料汁里一蘸,送入口中,眯着眼细细品味,再呷一口自带的“蒙倒牛”劣酒,时不时舀一勺奶白色的鱼汤,吃得那叫一个惬意悠然。这番做派,引得周围那些啃着干粮的杂役、散修和凡人百姓们狂咽口水,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好刀法!”
一个清脆利落的声音打破底舱的沉闷。陈小七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少女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一身利落的劲装,腰挎一柄寻常单刀,眉宇间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飒爽。她走上前,学着江湖人的模样抱拳一礼:“虎威镖局,韦春花,见过这位英雄。这是舍弟,韦烈。”
陈小七神识悄然扫过,发现这少女身上并无灵力波动,一身武功在凡俗界恐怕也属末流,不由大奇:“凡人?你们怎会到血肉长城这等凶险之地,还带着个孩子?”他示意两人坐下。
韦春花也不扭捏,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质酒壶,仰头“咕咚”灌了一口,豪气干云地说道:“英雄有所不知!我虽一介凡人,也深知血肉长城关乎我人族存亡!此番我虎威镖局联合几家同行,组建了一支运输队,万里迢迢,历时数月,将一批凡间物资送至前线,也算是我们凡人对抵抗妖族尽一点绵薄之力!联军统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