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凤纤指如穿花蝴蝶般一捻,啪地打了个清脆的指诀。桌案上的青铜灵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晕如水银泻地,顿时照亮了屋内。只见陈小七正没个正形地斜卧在青砖地上,一手枕着头,另一只手闲闲搭在膝盖上。他眼尾一挑,带着三分戏谑开口道:“王师姐深夜不请自来,莫非是想找师弟我……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那眼神却不老实,故意黏在她身上那件月白法衣勾勒出的曲线上来回打量,活像只发现了蜜糖的蚂蚁。
今夜的王师凤显然是精心梳洗过的,云鬓微松,法衣洁净如新,领口绣着的暗纹缠枝莲更添几分雅致,周身还萦绕着沐浴后淡淡的清甜花香,与秘境里那钗横鬓乱、狼狈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被他这般滚烫的目光盯着,王师凤只觉得有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耳根瞬间红透,羞恼道:“你、你再这般无礼,我便……”
陈小七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凑近她涨红的脸蛋,笑嘻嘻地问:“便如何?宰了你的救命恩人?”话音未落,人已旋身落座在太师椅上,自顾自拎起茶壶斟了一杯,“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为何隐瞒三宗伏击之事!”王师凤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范师兄他们明明是遭了他人毒手,你为何不说!秘境严禁戕害同门,你此举对得起死去的师兄们吗!”
“啧,”陈小七斜眼瞥过她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在王师凤即将拍案而起时,慢悠悠地摆了摆手,“果然呐,古人诚不我欺——胸大无脑。坐下,听我慢慢给你分析。”他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着圈,“说出来?然后呢?三宗弟子死无对证,捅破这层窗户纸,最大的可能就是咱们被五大宗门联手‘灭口’,死得比范师兄他们还快。”
见王师凤瞳孔猛地一缩,他冷笑一声:“从论道台抽签开始,五大派联手做局,围猎我们清虚宗的架势就已经摆出来了。我急着把你们凑到一块,就是想拧成一股绳,结果还是折了三位师兄……”他手中茶盏重重一顿,发出清脆声响,“我要是再晚回来两天,你们早就成了秘境里的孤魂野鬼!这般明目张胆的围杀,你说背后能没有他们宗门长辈的默许甚至授意?”
王师凤踉跄一下跌坐在凳子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月光透过窗棂,照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现在这样,让他们互相猜忌,反而是最好的结果。”陈小七起身,拍了拍她冰凉的肩头,“明天天一亮咱们就撤。月华仙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想必也看出了些苗头。记得转告燕师姐她们,回宗门后口径一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