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记得,林仙儿当初为了给他买那双踏云靴,默默卖掉了自己心爱的玉簪,如今只簪着一根朴素木簪。虽然二十块中品灵石远远买不回原来那根,但好歹先买根好看些的,略表心意。
推开房门,外间小桌上已摆了四碟精致小菜,一碗晶莹剔透的灵米饭,还有一壶闻着就知不俗的灵酒。狗腿二人组早已各就各位,一个手持蒲扇侍立一旁,一个端壶欲倒。
陈小七重重咳嗽一声,挺直腰板,刻意扭了扭身子,让腰间那枚内门弟子铭牌晃荡得格外显眼。
李富贵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住那铭牌,下一秒,他爆发出惊人的演技,“嗷”一嗓子扑倒在地,一把抱住陈小七的大腿,声泪俱下:“七爷!我的七爷啊!您…您老人家竟荣升内门仙长了!富贵本该为您高兴,可…可一想到我等杂役弟子再无资格随侍您左右,我心如刀绞啊!清虚宗规矩,内门仙长随从至少需外门弟子身份!呜呜呜…只怕连这刚建好的安身小院,也要易主,新主人岂能容我二人?想到即将与七爷您阴阳相隔,再见无期,富贵…富贵心里悲凉啊!哇——!”
他哭得情真意切,数次哽咽,险些背过气去。
陈小七听得一脸茫然,李翠花更是懵懂地眨着眼。
陈小七看着演技远胜自己、哭得快要晕厥的李富贵,无语道:“清虚别院第二届‘戏魁’得主,你这般倾情演出,是弄啥呢?!”
李富贵抽空瞪了李翠花一眼,恨她在自己即将“晕厥”时没有及时配合搀扶,害他刚才假摔时脑袋真磕了个包。他继续凄凄惨惨地诉说:“七爷明鉴!富贵这是真情流露,一想到要离开您,我就……”
“停!”陈小七没好气地打断,“翠花,家法伺候!”
不一会儿,李富贵那刚瘦下去一丝的脸颊,又如愿以偿地肿了回来。
陈小七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在外人面前,记得喊大师兄。至于这区区小院,大师兄我说了算!死胖子你下次再胡乱掉书袋、咒我阴阳两隔,我就真炖了你,让你梦想成真!”
坊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流摩肩接踵,各式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陈小七如今内门弟子身份在身,自觉底气足了不少,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坊市中最为气派的店铺之一——“宝器阁”走去。
刚踏进那流光溢彩的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周小舟正懒洋洋地倚在柜台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玉简,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见人三分笑的商人表情,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