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铃音打得就是一个憋屈!明明是自己灵力更雄厚,术法更精妙,场面占尽上风,却总会莫名其妙地着了道,稀里糊涂就落入下风。而陈小七则在高速对抗中飞速适应着她的节奏和术法特性,从最初只能狼狈躲闪、偶尔还击,到后来竟渐渐有来有回,甚至时不时能抢占先机,攻势越发凌厉刁钻。
打到后来,铃音恍惚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被请来喂招的陪练!她看着自己被烧焦了几缕的发梢,闻着那淡淡的焦糊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无骨灵鱼要回来!顺便让这小子倒找灵石!赔她的头发!
休息间隙,陈小七一边嚼着肉干,一边继续他的“歪理邪说”:
“躲闪不要有习惯动作,比如总喜欢先沉肩?”
“施法时要闭嘴,才能悄无声息。”
“躲避轨迹更不能有规律,左右左右?那是活靶子步法!”
“攻击的最高境界是挖坑!第一下佯攻根本就没想打中你,骗你入瓮才是真的!”
这一套套理论,对修行数年、一招一式皆由传功长老严格规范而来的铃音而言,简直是颠覆性的冲击!在她过往认知里全是优点的“规范”,在陈小七这里全成了“破绽”。
临走时,陈小七看着铃音那被燎得参差不齐的发梢,难得良心发现,抬手施了个回春术。焦黑处慢慢恢复,只是可能会长的过于茂盛一点,就像那后山的长尾兔子……
“今日到此为止。师姐自行感悟。切记,晚上莫要来扰我清修。”陈小七摆摆手,然后拖着一瘸一拐(演技略显浮夸)的背影,慢悠悠地消失在山道尽头,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铃音一人在练功房内,对着满地的冰渣和水渍,开始怀疑人生,并认真思考杀人夺鱼(抢回自己的鱼)的可行性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一瘸一拐(依旧坚持着那浮夸的演技)地消失在山道尽头。然而,一旦脱离铃音可能的视线范围,那瘸腿的模样瞬间、、并未直接回他的小竹楼,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狸猫,借着阴影与雾竹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区域潜行。
他运转混沌灵力,虽未全力催动黑布隐身,却也极大程度地收敛了自身气息,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白日里选定的那片雾竹林,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体。
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越发寒冷,甚至连竹叶上的露珠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绕过那个隐蔽的小山坳,一方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寒潭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