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陈小七准时踏入了水月峰地界。
一股清润沁人的水灵之气迎面扑来,与火云峰的炽烈、百草峰的药香迥然不同。放眼望去,只见峰峦叠翠间云环雾绕,数不清的银练飞瀑自岩隙垂落,汇入叮咚溪流。空气里漫着淡淡水雾,滋养得四下山花格外鲜润,叶尖都悬着莹莹露珠。亭台楼阁多依水而筑,或以某种剔透如冰晶的石材砌成,在晨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然而最叫陈小七浑身不自在的是——满眼所见,竟皆是女子!
从洒扫路径的外门弟子,到步履轻捷的执事女修,再到远处演武场上翩然起舞的身影,竟寻不出一个男儿!他这一身招摇的金色法袍走在其中,活似一只愣头愣脑的野鸭闯进了天鹅湖,顷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那目光里掺着好奇、惊讶、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几分明目张胆的调笑。
“快看!那就是百草峰的陈小七?”
“听说他以炼气六层的修为,竟能打退筑基期的铃音师姐?”
“生得倒俊,就是这走相…怎么看都像来收债的?”
“师姐你看,他耳朵尖都红了!”
陈小七强作镇定,目不斜视,心中却大骂失策:早知如此,该穿得朴素些!这跟被人围观的灵兽有何分别?
正硬着头皮前行,忽听一声清脆娇叱:“大坏蛋!站住!”
陈小七想也不想,身形疾退,如意蟠龙棍已掣在手中——但见四面八方水流倾泻而下,宛如一张大网罩来!
他却不慌不忙,长棍或拨或引,身形时进时退,舞出一片虚影,竟无一滴水珠沾身。抬眼看去,只见蓝星儿叉着小腰,正指挥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姐妹在两侧露台上施法,腕间铃铛叮当乱响。此时那几个小丫头却齐刷刷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以往她们这招“水漫金山”无往不利,纵使不让人变成落汤鸡,至少也狼狈不堪,何曾见过这般闲庭信步、滴水不沾的?
短暂的寂静后,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叽叽喳喳的惊叹:
“哇!好厉害!”
“听说他才十三岁呢……”
“我也想要这样一个师弟!”
“真的好帅呀!”
陈小七挑眉:“小不点,又想挨揍?”
蓝星儿小脸一扬,强撑气势:“哼!才不是!师姐说了,你是来帮忙的,暂时不跟你计较!”说罢却心虚似的,扭头带着一众小伙伴哗啦啦跑远了。
陈小七摇摇头,兀自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