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毫无征兆地压下来。

她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站姿，在这一刻彻底失去支撑，膝盖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地砸在地面上。

她跪了下来。

而在她的背后，那尚未完全凝实的虚冕，自动显现出来，那是一圈尚未成型的光环，边缘带着明显的虚化与不稳定结构，而在这股压制之下，那道光环开始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崩裂声，像是承受不住负荷的结构体，在一点点被压迫、变形。

她的额头贴近地面。

是风水轮流转。

就在不久之前，海菈&183;明斧还站在约瑟园的轨道之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向阿恩格里姆索取位面权限，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这片神域中一步步扩大控制范围。

转瞬之间，她所依仗的一切便被彻底抹去，而她本人，更是直接被黄金暴君给逮住。

她跪在那里，身体承受着来自伟大灵性和低轨道炮的全面压制。

夏修明明可以用低轨道炮一炮轰死她，却没有那么做，而只是释放小量的[洪水攻击]，持续压制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在死亡的压迫下，她费力地抬起头，额头与地面的距离甚至没有完全拉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求生欲望：

“亚伯拉罕冕下……您不能杀我……您若在此处将我抹杀，摩拉丁主神必然会知晓，我的神性与信标与祂相连，一旦断裂，便等同于对矮人神系的正面宣战。”

“而矮人一族自古以血仇为誓，仇恨之书会将您的名字刻入最深处，到那时不仅是我等部族，整个矮人诸神都会将天国视为死敌。”

“还有……还有，不只是我们，诸天万界那些尚在观望的神系，也会因为您的行径而产生共识，他们会认为您是无法沟通的暴君，会因此联合起来，哪怕之前各自为战，也会被逼着结成同盟来对抗您……”

在求生本能下，海菈&183;明斧已经有点语无伦次，开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希冀这样子黄金暴君就会放过她。

“您现在杀了我，只会改变整个外层位面的局势，如果因为我而让局势提前失控，那对您、对天国，都不会是最优的选择，您完全可以留我一命，我可以作为沟通的节点，我可以传递信息，我可以……”

她还在继续说，理由一个接一个，有的合理，有的牵强，有的甚至前后矛盾。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现在只需要一件事——活下去。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