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恶魔只是某种结果，或者说，是它们在被现实解释之后的一种投影形式。”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表达方式。

“但它们本身，并不等同于那种东西。”

她抬起眼，看向夏修。

“因为——沃无徒，并不是生命，它们跟灵族……有中莫大的渊源，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们连存在都算不上。”

她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开始逐渐下沉。

“它们诞生于一个位于宇宙之外的领域，那片领域被称为沃无。”

“但你不要把它理解为空间，或者某种更高维度的虚空，因为它既不是‘有’，也不是‘无’，它是一种更接近于‘概念本身尚未成立’的状态。”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复杂，很矛盾，但是它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在沃无之中，事物既不会真正存在，也不会彻底消失，一切都处于一种不断生成与崩解的循环之中，那不是过程，而是一种常态，是一种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状态迭加。”

“按照人类某位著名的物理学家来说，它是一只在生与死不断迭加的猫，也就是著名的薛定谔猫。”

“而就在这种环境中，某些结构开始形成。”

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但内容却逐渐收紧。

“它们没有稳定形态，没有固定规则，也不具备任何你可以用来定义的属性，但在漫长的循环之中，这些结构逐渐具备了一种最基础的倾向——它们开始渴望成为存在，它们渴望坍缩。”

“那些试图从‘非存在’进入‘存在’的过程的结构体——便是沃无徒。”

她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沃无徒，是来自‘非存在’的结构体，它们通过吞噬现实来获得存在的稳定性。”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微微收紧。

“它们有一个根本问题。”

“因为它们源于沃无，所以没有真实结构，无法长期维持自身存在，它们会不断崩解，就像一个无法完成定义的变量，在不断尝试被写入现实的过程中反复失败。”

“薛定谔的猫其实只要开始观察，就注定会向着生或者死的一个方向坍缩并且固定，也就是打开盒子猫要么生，要么死，一旦观测，它就会坍缩成一个结果。

可是沃无徒不一样，它们有一个永远都无非打开的盒子，或者说的通俗一点，它是那只想从薛定谔态里爬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