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独眼浑浊而冰冷,如同毒蛇般盯住了站在秦朗身后、低眉垂目的秦风。一个嘶哑、仿佛金属摩擦又混合着痰音的声音,在洞穴中缓缓响起:
“秦风?哦……老夫想起来了。几十年才堪堪筑基的那个废物?”
他的话语毫不客气,带着浓烈的轻蔑与审视。他上下打量着秦风,目光尤其在秦风胸口的鬼面盾上停留了片刻,那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并未深究,转而化为更深的漠然。
“哼,卫渊郡,青云盟,陆家……” 坛主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独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与忌惮,“黑煞一脉,在那边栽了个大跟头,连老鬼自己都差点搭进去了。你能捡回一条命,倒也算你运气。”
他顿了顿,似乎思考了片刻,那金属包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处的骨甲,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罢了。” 他最终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那怪异的手臂,“如今圣教蛰伏,正值用人之际。你这废物虽然不堪大用,但好歹是个筑基,胸口那盾也算件玩意儿。既然秦朗验过了,你又找上了门,那就留下吧。”
冰冷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风,刮过秦风的皮肤。他连忙低下头,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多谢坛主收留!属下定当恪守规矩,尽心效力!”
“滚出去吧。秦朗,带他去安顿,该干什么,你清楚。” 坛主似乎失去了兴趣,重新垂下眼皮,仿佛沉浸在了自身的痛苦与某种冥想之中。
“是,坛主!” 秦朗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对秦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跟上。
秦风跟着秦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令人窒息的洞穴。直到走出很远,回到相对“嘈杂”的工匠区边缘,秦朗才似乎松了口气,放缓了脚步。他转头看向秦风,金属面罩下的眼神复杂,低声道:“先跟我来,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这里规矩多,我慢慢跟你说。坛主他……喜怒无常,尤其最近排异反应厉害,你没事不要靠近那边。”
秦风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秦朗身后。他的心跳依旧有些快,不仅仅是因为那坛主的恐怖威压,更因为……在刚才那惊鸿一瞥间,在那狰狞的面容、可怖的伤疤、以及那扭曲的器身之下,秦风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被岁月和痛苦彻底扭曲了的……熟悉感?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钻入他的脑海。不,不可能……那个人的脸毁了一半,身形也因为器身融合而变形,声音也彻底变了……但是,那眉骨的轮廓,那仅剩的独眼中偶尔闪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