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海真人袁熙在听到秦风那番关于“主动渗透、从内部瓦解魔道”的惊世之论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书房内静得只能听到烛火偶尔的噼啪声。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但这提议牵扯太大,风险极高,已远超渡厄堂初创时期“收容改造”的范畴。
“秦风,”袁熙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可知此议若行,便如刀尖起舞,火中取栗。成功,或可撼动魔道根基,为我青云盟开万世不易之新局;失败,则不仅你会万劫不复,渡厄堂乃至陆家,都可能面临魔道疯狂的报复与难以预料的舆论风波。甚至……此等‘勾结’、‘招安’魔道之举,若被朝廷或某些‘正道楷模’曲解,后果不堪设想。”
秦风挺直脊背,目光清澈而坚定:“堂主,属下深知其中利害。然,魔患如疥癣,反复难除,根子在绝望与别无选择。堵不如疏,杀不如化。属下愿为前驱,以身试法,探此新路。纵粉身碎骨,能证此道可行,为后来者铺一寸坦途,亦是无悔。至于陆家与堂主声誉……属下可立下魂契,此去无论成败,一切行为属下一力承担,与渡厄堂、与陆家绝无干系!”
看着秦风眼中那混合着赎罪渴望、破釜沉舟勇气与冷静智慧的光芒,袁熙知道,此子心意已决,且绝非一时冲动。
他长叹一声,既是感慨秦风的决心,也是预感到此事必将掀起巨大波澜。
“此事已非我所能独断。”袁熙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陆家核心区域的方向,“你且随我来。此事,必须面呈云昭族长定夺。”
是夜,月隐星稀。袁熙带着秦风,穿过重重禁制,进入了陆家真正的核心禁地,桃石谷深处。此地灵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布,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浩大生机笼罩,寻常族人未经允许绝难踏入。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过丈许见方的石室。室内无窗,仅有几颗夜明珠散发柔和光芒,照亮了中央一张朴实无华的石桌和几个石凳。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精纯的灵气,更有一种令人心神不由自主沉静下来的奇异力量。
秦风踏入此地的瞬间,便感觉胸口那一直隐隐散发阴冷气息的鬼面盾,似乎都沉寂了几分。
陆云昭已然端坐主位,神色平静,不见波澜,唯有眼神深邃如渊,静静等待着他们。显然,袁熙已通过紧急渠道,将事情大概先行禀报。
“坐。”陆云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熙与秦风行礼后落座。没有寒暄,没有客套,陆云昭直接切入主题:“袁供奉已将你的想法大致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