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竟已能隐隐引动海眼之力?!他对“墟”之力的理解,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鸣渊真人沉默良久。
他身为宗主,考虑得更多。
夜珩的话虽霸道,却并非虚言恫吓。
万流宗虽强,但面对一个熟知己方弱点、实力恐怖、且毫无顾忌的魔君,死战后果难料。
更何况,外有强敌环伺……
“定海珠,乃宗门镇宗之宝,绝无可能。”鸣渊真人终于开口,“万载幽冥真水……可予你一滴。封闭山门之事……我宗需在沧溟国境内保留三处别院……”
夜珩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鸣渊师兄,你还是这般,喜欢讨价还价。”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度凝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红魔元浮现。
“看来,多年不见,你们已经忘了,孤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落,他掌心魔元猛然炸开。
一股直击神魂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三人神魂剧烈震荡,护体灵光明灭不定,齐齐闷哼一声,后退数步,修为稍弱的赤炎长老更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墟魔引!” 那位枯槁老者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将魔功与墟力融合?!”
海眼之中,无数幽蓝裂隙被引动,狂暴的暗流疯狂涌动,发出低沉的呜咽,整片禁地仿佛随时要彻底暴走!
夜珩立在风暴中心,玄衣猎猎,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现在,告诉孤,你们的答案。”
鸣渊真人的脸已是一片铁青。
他死死盯着夜珩掌心那缕融合了墟力的魔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阴郁少年。
他对万流宗的了解,尤其是对“墟”之力的掌控,远超预估。真动起手来,代价恐怕无法承受。
“三滴……万载幽冥真水。”鸣渊真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封闭山门……依你。至于,定海珠……”
夜珩收起掌心灵元,海眼的暴动渐渐平息。
“三日之内,”夜珩指着赤炎老祖,“就你,将真水亲自交到孤面前。协议既成,百年之内,万流宗与孤,井水不犯河水。百年之后……再看诸位修为,是否够资格与孤对话。”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身影缓缓变淡,融入周围的海水与暗流,消失不见。
留下三位元婴长老,脸色难看地悬浮在狂暴渐息的海眼中,相顾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