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能完全收敛自身气息,不被圣地屏障排斥。”
“五日……”张凌云握紧拳头,“足够了。”
砾木不再多言,留下一些辅助修炼的草药和矿物,便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背对着张凌云说了一句:
“年轻人,火灵试炼,试的不是修为,是心。你心中若有不甘、有仇恨、有恐惧,都会被火焰放大,成为焚毁你的柴薪。”
石门轻轻关上。
张凌云坐在石床上,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不甘?
当然有。
堂堂青玄门,沦落至此,师门覆灭,同门离散。
仇恨?
夜珩那张脸,每夜都会出现在他梦中。
恐惧?
他恐惧自己再也无法复仇,恐惧自己会像师父师娘那样死去,恐惧那些珍视的人一个个消失……
这些情绪,在过去的逃亡路上,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因为他知道,一旦陷入其中,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现在,砾木告诉他,这些都将成为试炼中的阻碍。
“心火焚魔……”张凌云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渐渐燃起火焰,“若我的心魔就是这魔元本身,那便让火焰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闭上眼,重新沉入修炼。
石窗外,赤红色的天空永恒燃烧,远处火山轮廓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如同古老而狰狞的图腾。
在这片火焰的国度,一个外来的伤者,正在为了一场生死试炼,做着最后的准备。
在哨站最高的了望石塔上,砾木祭司正拄着骨杖,遥望圣地方向,苍老的脸上神色复杂。
“族长,”他对着手中一枚赤红色的传讯骨片低语,“那位持令者,决定五日后进行试炼。”
骨片中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他的状态如何?”
“金丹濒碎,魔元缠身,但意志如铁。”砾木顿了顿,“更关键的是,他体内有一缕凤族真火的气息,与南离令共鸣。此子……或许真的与众不同。”
那边沉默片刻:“按祖训,持南离令者,享有与我族贵宾同等的权利与考验。既然他选择了试炼,便由他去吧。只是,让炎璃做好准备。”
“炎璃那孩子……”砾木欲言又止。
“她是百年来血脉最纯净的后裔,也是下一任圣女的最有力人选。让她近距离观察这位持令者,对她、对我族,或许都有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