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嘴唇,加快了浇水的动作,将剩下的水都浇在了老榆树的根部,然后拿起水瓢,默默起身,准备再去悬崖边接水。
“站住!”王二婶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眼神落在他手里的空水瓢上,“你这水是从哪儿弄来的?是不是把村里那口井里的水偷偷舀走了?”
村里的那口井,是全村最后的水源,早就被村里的族长派人看管起来了,每天只能定时定量地给每户人家分一点水,勉强维持生计。余羡摇摇头,低声道:“不是,是从绝壁上接的。”
“绝壁?”王二婶撇撇嘴,显然不相信,“我看你就是在撒谎!这时候还敢偷水,看我不告诉族长,让他罚你!”
余羡不想跟她争辩,绕开她就想走。可王二婶却不依不饶,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水瓢,嘴里还嚷嚷着:“今天你不把水交出来,就别想走!”
余羡死死攥着水瓢,往后退了一步。他虽然年纪小,性子也木讷,但这水瓢和里面的水,是他要用来救树娘的,绝不能被抢走。就在两人拉扯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哭喊声和咒骂声。
王二婶停下了动作,疑惑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变了:“不好!是蝗灾!蝗灾来了!”
余羡也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乌云压境一般,正快速朝着村子的方向移动。那片乌云所过之处,原本就已经枯萎的庄稼和草木,瞬间就被啃食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村民们彻底慌了神,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疯了似的往家里跑,想要把仅有的一点存粮藏好;有人则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开眼,饶过他们这一次。
蝗灾过境,本就已经濒临绝境的枯树村,更是雪上加霜。地里的最后一点青苗被啃食殆尽,村里的存粮也很快就见底了,不少老人和孩子因为饥饿,已经奄奄一息。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开来。
这天晚上,村里的神婆忽然站了出来,声称是村里的老榆树得罪了上天,所以才降下天灾惩罚他们。只要把老榆树砍倒,用来祭天求雨,上天就会原谅他们,干旱和蝗灾也会随之消失。
神婆在村里颇有威望,这番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不少村民的认同。在绝望的驱使下,他们早已失去了理智,纷纷拿起家里的斧头和锯子,朝着村口的老榆树围了过来。
余羡得知消息后,疯了似的冲了出去,死死地抱住了老榆树的树干,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