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连夜就跑了。”
他看向黄惊。
“刚出城没多远,便被夫子派来的人接走了。”
黄父又说:“一开始我们也很害怕,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接我们的人很客气,一口一个伯父伯母叫着,把我们安顿得妥妥当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了姑苏城。”
黄惊听着爹娘这简简单单的叙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知道,那些话里省略了太多凶险。
那时候他自己躲在暗处,尚且疲于奔命、几度濒死。而爹娘不过是最寻常的市井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却要在明处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黑水帮教众。
他们能活着逃出来,除了文夫子的安排,多少还是有老天眷顾的成分。
他将背上的木匣、腰间的长剑、随身携带的包裹一件件解下,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对着爹娘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一下,两下,三下。
“孩儿不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让爹娘这把年纪,还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黄父赶忙上前,伸手去扶他。
“起来起来,快起来!”
黄父使出浑身气力,这才一把将黄惊拉了起来。
“不怪你。”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敌人太坏了。为了一己私欲,做下那种天怒人怨的事来。”
他拍了拍黄惊的肩膀。
“他们会有报应的。”
方文焕在一旁听着,也想起了方家村的惨状,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说:
“黄叔说得对!他们的日子长不了了!”
黄父看向这个一脸愤慨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问黄惊:
“这些人是?”
黄惊侧身,开始介绍。
他先指向方文焕:“这位小兄弟叫方文焕。”语气低沉了几分:“他的遭遇跟我差不多。他们村子也被新魔教入侵,死了不少人。这次是跟我出来游历的,顺便找寻新魔教的人。”
黄父听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节哀。”
他看着方文焕那张年轻的脸,又看了看他挺拔的身板,眼中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爱。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黄父忽然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