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方文焕在一旁听得咋舌。
他虽然在方家村长大,但也曾跟着村里的护卫队去铜陵县城买卖过货物,知道寻常人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几两银子。五百两到五千两……这是什么概念?一个消息,抵得上普通人家几十年的开销?
管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侧头,语气平和地补了一句:
“听雨楼的探子,遍布整个大汉。从北疆到南荒,从东海到西陲,只要有人迹的地方,就有听雨楼的眼睛。”
他顿了顿。
“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所以,一分钱一分货——但只要是听雨楼敢放出的消息,绝对保真。”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方文焕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四人继续向上。
四楼。
格局与楼下截然不同。
房间只剩下两个,各自占据了四楼一半的空间,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通道。此刻两个房间的大门都洞开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左边的房间,装饰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案上摆着香炉,袅袅青烟升腾。但让人意外的是,这样一个雅致的所在,此刻却有一个人在里面挥汗如雨地扔着石锁。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他双手抓着一只硕大的石锁,上下抛举,动作有力而沉稳,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咚”声。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脊背流淌而下,滴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
右边的房间,同样奢华,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中年文士坐在案前,手持狼毫,正挥毫泼墨。他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握笔的手却稳如磐石。笔锋在纸上行走,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显然正在书写什么重要的东西。
管事停下脚步,侧身让开视线,抬手介绍道:
“这两位,是听雨楼梅兰竹菊四大执事中的两位。”
他指向左边那个扔石锁的汉子。
“左边这位,是兰执事——段忧。”
又指向右边那个挥毫的文士。
“右边这位,是菊执事——吴况。”
他顿了顿,解释道:
“四大执事,执掌听雨楼四楼事务,四人轮流当班。今日正好轮到段执事与吴执事当值。”
黄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有说话。
那扔石锁的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