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声。
“方才那几句话,”文夫子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说来是简单。”
他顿了顿。
“但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他垂下眼帘,“从十年前,莫鼎被人在背后捅了那一刀开始,我就一直在追查新魔教的线索。”
他的声音很轻。
“十年。”
他伸出袖中的右手,摊开五指,又缓缓握拢。
“到如今,头绪依旧寥寥无几。”
他抬眼看向方文焕,这一次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
“你说,简单吗?”
方文焕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垂下了头。
竹林里安静了片刻。
黄惊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夫子既然这样说,”他看着文夫子,目光沉静,“那晚辈可以提供一条线索。”
文夫子眉梢微挑。
“说。”
黄惊没有立刻开口。他先将茶盏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抬起眼,直视文夫子。
“新魔教入侵方家村那一夜——”
他顿了顿。
“他们的教主,亲自现身了。”
文夫子端茶的动作停住。
黄惊一字一顿,“并且那人用一件可以引动地气的宝物,接管了郑勉前辈提前布下的‘七星锁元阵’。”
“郑勉那老家伙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居然把这都告诉你了,那夜突然出现的剑魔就是他假扮的吧。”
黄惊点点头回应文夫子。
他没有追问黄惊如何知道这些,也没有质疑消息的真伪。他只是在沉默中消化着这个信息,目光微微闪烁,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
“能够引动地气的宝物……”他低声重复。
“郑前辈说,”黄惊补充道,“能拥有这种宝物的人或门派,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文夫子没有接话。
他垂着眼帘,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竹桌边缘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
良久,他抬起头。
“你方才说的这些,”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黄惊读不懂的凝重,“我早已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只是现在郑勉又验证了一下。”
他顿了顿。
“既然你提到了方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