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手,精准地抓住了这电光石火、稍纵即逝的时机!
“小心!”黄惊反应已是极快,厉喝出声的同时,腰间星河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迎向射向阿九的那道黑影!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迸溅!那只疾若流星的羽箭被黄惊以精妙到毫巅的剑法从中劈开,断成两截,擦着惊魂未定的阿九身侧飞过,深深没入后面的土墙之中。
然而,另一边射向万显的箭,却让徐谦慢了一瞬!
徐谦在黄惊示警的同时也已惊觉,他怒吼一声,身形暴起,真气鼓荡,一掌拍向那支夺命箭矢,试图将其震偏。
“噗!”
掌风与箭矢侧面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箭矢的轨迹果然被带偏了几分,没有如预期般射穿万显的心脏或头颅。但是——
箭头仍旧以毫厘之差,擦过了万显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脖颈侧面,划破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从杀气迸发,到羽箭来袭,再到黄惊劈箭、徐谦格挡,不过眨眼功夫。
“守住他们!”黄惊对徐谦丢下一句话,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羽箭射来的方向——染坊东南角一处残破围墙的缺口之外。他身形没有丝毫停留,轻功施展到极致,人如鬼魅,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青影,朝着那个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像。
几个起落,黄惊便已越过围墙,落在偷袭者方才可能藏身的位置。月光下,只见一处相对平坦的屋脊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军中制式的强弩,弩弦犹自微微颤动。旁边,是一个只剩下一支羽箭的皮质箭囊。偷袭者显然经验丰富,心思缜密,在射出那决定性的两箭之后,无论是否建功,都毫不犹豫地丢弃了弓弩,迅速撤离,绝不纠缠。
黄惊极目远眺,在东南方向更远处的街巷屋宇轮廓线上,依稀看到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远方遁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重重叠叠的建筑阴影之中。
对方早有预谋,准备了退路,此时再想去追,已然不及。黄惊心中一沉,知道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精准的刺杀脱离战术。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强弩和箭囊,入手沉重,做工精良,确是军中或仿军中的制式装备,但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他迅速返回染坊。
刚一踏入染坊残破的大门,黄惊便察觉气氛不对。染坊内,除了徐谦、瘫软的阿九和倒在地上的万显,竟然凭空多出了两道陌生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