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与罗织罪名?”黄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杨万钧沉默了很久,久到黄惊以为他不会回答。终于,他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说道:
“重要吗?”
他看向黄惊,眼中是死寂般的平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皇帝下定决心要除掉你的时候,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总能找到,或者制造出证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让人心寒的信息:
“如今的神捕司总缉使,是福王刘赟。但二十年前,上一任总缉使,是福王的兄长,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刘懋。”
“这位太子殿下,最是懂得揣摩他父皇刘埜的心思。在罗织罪名、构陷我杨家这件事上,他可真是出了大力气,不遗余力。”
话音落下,甲板上只剩下江风呜咽。
一段尘封二十年的血泪史,牵扯着皇权更迭、将门兴衰、兄弟阋墙与情报机构的黑暗面,在晨曦微露的江面上,被徐徐揭开一角。黄惊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北地风雪中那杆屹立不倒的“杨”字大旗,如何在庙堂的阴谋与猜忌中,被无形的巨手缓缓折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的血光与无数人的哭嚎。
而杨万钧,便是那场滔天巨祸中,唯一侥幸飘零出来的一片碎屑,带着刻骨的仇恨与秘密,在江湖中隐姓埋名,挣扎求生,直至今日。
“杨兄……”黄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任何语言在如此惨痛的往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