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应了我的请求……我……我把他害惨了……”
黄惊看着罗跃平眼中的自责与颓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江湖路险,人情债重,有些事,并非一句简单的宽慰能化解。他只能沉声道:“杨兄是性情中人,行事自有他的道理。罗镖头不必过于自责,眼下,先养好伤再说。” 又叮嘱了守在一旁的镖师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底舱。
回到甲板时,船工们已经在破损的桅杆和船帆上做了紧急修补,船只正顺着江水,缓慢而坚定地继续前行。江面上弥漫的浓雾不知何时已完全散去,露出一轮清冷的弦月和稀疏的星子,已是子夜时分。几个镖师正默默地用江水冲刷着甲板上的血迹,收拾着战斗留下的狼藉,气氛沉郁。
林妙雅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船头。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与裙摆,勾勒出窈窕的背影。她似乎正在远眺前方黑暗中的航道,又仿佛只是在出神。
黄惊走到她身侧,保持了半步的距离,拱手道:“林先生。”
林妙雅微微侧身,月光映照着她姣好的侧颜,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静:“黄少侠,伤势可都处理妥当了?”
“有劳林先生妙手,他们都已安置妥当。”黄惊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位医术通神、却又似乎深陷麻烦的神秘女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林先生,请恕在下冒昧。您既是神医岐癸前辈的高足,医术通神,身份尊贵,本该备受礼遇,为何会沦落到被裴君峰这等人物率众围追堵截,甚至最后连天元丹那种神药都被抢走了?”
林妙雅闻言,并未立刻回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她转过头,正视着黄惊,反问道:“黄少侠觉得……小女子眼下的状况,很糟糕么?”
黄惊一愣,下意识地点头:“难道……不糟糕吗?” 被人追杀,被迫交出宝物,同伴受伤,自身安危未卜,这还不算糟糕?
林妙雅的目光却变得有些深邃,她看着黄惊,缓缓说道:“黄少侠,世人对糟糕的定义,往往流于表面。事态能够掌控在自己手中,哪怕看似凶险,亦不算真正糟糕;而事情一旦彻底脱离掌控,走向未知的崩坏,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觉得,从我被裴君峰发现,到他率众围困,提出赌斗,再到最后夺丹、败逃……这一系列事情,是我在尽力掌控局势,以求一线生机?还是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事态的控制,只能随波逐流,任人宰割呢?”
黄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