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雅的眉头,终于明显地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真切的不赞同与一丝焦急?她向前半步,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恳请:“裴先生,试验之法或有风险,不若换个人可好?黄少侠与在下,有些许渊源。”
她越是表现出对黄惊的维护,裴君峰心中就越是笃定,也越是快意,失控的形势终于被自己掌握了。他看到了林妙雅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焦急,这让他确信,用黄惊来试验,绝对能戳到她的痛处,也能最大限度地验证那东西的效用!如果她真的在意黄惊的生死,就不太可能用一个完全无效或致命的东西来糊弄。
“不。”裴君峰断然拒绝,嘴角噙着冷酷的笑,目光在林妙雅和黄惊之间来回扫视,“就他了。林先生,莫非你舍不得?还是说……这盒子里的东西,根本见不得光,一试就露馅?”
他将林妙雅的“渊源”曲解为“舍不得”,更将怀疑的矛头再次对准了木盒本身。
林妙雅沉默了片刻,与黄惊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黄惊从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歉意,似乎还有一丝决断?
终于,林妙雅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不再看裴君峰,而是转向黄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又清晰地传入黄惊耳中:
“黄少侠,事已至此,只能得罪了。”
她重新捧起木盒,手指在盒盖某个隐秘的机括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木盒,打开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