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押送的东西,绝不寻常。
“沧浪剑裴君峰……” 黄惊缓缓重复这个名字,看向罗跃平,“如果是裴君峰亲自出手,罗镖头,恕我直言,你这趟镖,怕是凶多吉少。”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而是基于现实的判断。以裴君峰剑修榜第六的实力,若要强夺,宁远镖局这些人,加上杨万钧,恐怕也未必够看。
罗跃平脸上苦笑更浓:“兄台说得一点没错。这也是我当初犹豫的最大原因。不过,雇主在托镖时,曾明确说过裴君峰本人,绝不会亲自出手阻拦。并且立下字据,若裴君峰亲自出手,则镖约自动终止,镖银我们无需退还,也无需再承担护镖之责。”
“哦?” 黄惊倒有些意外了。雇主竟然如此笃定裴君峰不会出手?这趟镖,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雇主倒是个妙人。惹上了裴君峰,又断定对方不会亲自下场。罗镖头,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你这船舱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宝贝了。”
罗跃平无奈地摊了摊手:“兄台见谅,行规所在,实在不能透露。不过,虽然裴君峰本人可能不会出手,但他在这一带的影响力极大,像胡晏这样的人,或者他麾下其他高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程,恐怕还要仰仗黄兄你们了。”
黄惊点点头,算是应承,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刚才那位杨兄为何一直袖手旁观?莫非他也跟我一样,只答应出手一次?”
罗跃平连忙摇头:“那倒不是。杨兄与我相交莫逆,算是挚友。他答应帮我这趟忙,并无限定次数。他只是有自己的判断方式。他认为刚才那种场面,我们足以应付,胡晏本人也未曾真正动手,所以他便乐得清闲,保存实力。用他的话说,‘杀鸡焉用牛刀’。若是刚才胡晏亲自下场,或者出现真正威胁到船只和镖货安全的高手,杨兄绝不会坐视不理。”
原来如此。那个醉醺醺的杨万钧,看似惫懒,实则心思清明,懂得观察局势,保存关键战力。这倒是让黄惊对他高看了一眼。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罗跃平见天色已完全暗下,江风更疾,便匆匆回到船头去指挥舵手了。他希望能借着这股难得的顺风,加快船速,尽可能拉开与可能存在的追兵的距离,争取在明天黎明前,多走一段安全的水路。
黄惊也回到了船舱。方文焕和二十三的状态都不太好,尤其是二十三,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靠在舱壁上,闭目蹙眉,显然还未从剧烈的晕船反应中完全恢复过来,连说话的气力似乎都弱了几分。
听到黄惊回来,二十三才勉强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