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江水特有的腥气和木材、桐油混合的味道。
罗跃平引着他们来到船舱中段的一间舱房前:“三位,这间舱房还算宽敞,你们暂且在此休息。除了底舱,也就是货舱和船工休息的地方不能随意进入外,船上其他地方,甲板、船尾,都可以随意走动。饭食我会安排人送到房间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船上条件简陋,还请包涵。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冲三人点点头,便转身去安排开船事宜了。
黄惊推开舱房门。里面果然如罗跃平所说,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通铺,一张小桌,两把椅子,角落里有个木盆和清水,仅此而已。对于跑船的来说,这已经算是上房了。
方文焕是第一次坐船,兴奋不已。一进房间就东摸摸西看看,又趴到那小小的舷窗前往外瞧,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黄惊虽然也是第一次坐这种客船,但毕竟经历过更多风浪,好奇心没那么重,只是平静地打量着环境。
二十三关好房门,走到窗边站定,这才低声问黄惊:“如果真有劫镖的出现,我们怎么做?”
黄惊沉吟了一下,道:“到时候,你们不用出手,我来应付即可。” 他看了一眼还在兴奋张望的方文焕和二十三,“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去江宁府和姑苏。保这趟镖只是顺带。万一情况不对,敌人势大,或者这趟镖本身有我们无法涉足的大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你们会游泳吧?到时候若苗头不对,我们就寻机弃船,游到岸上。”
方文焕闻言,回过头来,用力点了点头:“会!我们村边有条河,夏天常去游水!” 他倒是实在。
二十三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自然。她自幼被当作杀手培养,训练的是如何在阴影中潜伏、一击必杀、迅速撤离,各种陆地身法、暗器、毒药、伪装是必修课。但游泳,尤其是在开阔江面上游泳逃生,显然不在那个严苛而扭曲的训练大纲之内。她水性可能极差,甚至不会。
黄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窘迫,心中了然,但没有点破,只是宽慰道:“放心,这只是最坏的打算。罗跃平的镖局规模不大,这趟镖看起来也不像运送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招惹来的对头,估计也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我们小心应对便是。”
罗跃平说到做到。没过多久,船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和咯吱声,伴随着船工们粗犷的号子,这艘挂着“宁远镖局”旗号的旧船,缓缓离开了钱家渡口,驶入了宽阔浩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