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凄厉的哀嚎和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一直走出老远,码头的喧嚣重新将他们包围,方文焕才从一种混合着紧张、刺激和后怕的情绪中稍稍回过神来。他心跳依旧很快,手心里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凶残的方式处理冲突,感觉与以往在村中的切磋比武完全不同。
“黄大哥,我……”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黄惊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地教诲道:“记住了,文焕。当有人诬陷你做了啥事,你最好祈祷自己有做,因为诬陷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冤。尤其是在刚才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当有人故意陷害你、想用下作手段拿捏你的时候,你不要陷入自证清白的陷阱,那只会让你疲于应付,越描越黑。”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那些拉偏架、趁火打劫的同伙,往往比始作俑者更可恨。他们助长歪风,混淆是非。我刚才让你打耳光,是怕你盛怒之下不知轻重,若真用上内力,可能会出人命。不然刚才高低得一人赏他们三巴掌,让他们长长记性。”
方文焕听得似懂非懂,但黄惊话语中那种对江湖规则冷酷而清醒的认知,却深深震撼了他。这与爷爷教导的“持身以正”、“守护族人”似乎有所不同,更直接,更……有效?他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将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这或许是离开方家村后,他上的第一堂真正意义上的“江湖课”。
小插曲并未打乱黄惊寻找船只的计划。他很快调整心绪,开始向码头上那些看起来像是船老大或管事的人打听前往姑苏的客船。
然而,问了一圈下来,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最近几天,钱家渡口这边,竟然没有直接前往姑苏的定期客船。要么是货船不载客,要么是只到中途其他城镇,要么就是已经客满发走了。
黄惊微微皱眉,心中嘀咕:不会这么倒霉吧?刚把马车处理了,难道又要折返回去再买回来?那样不仅耽误时间,也打乱了他的计划。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去渡口其他地方询问,或者找找有没有愿意临时接活的私船时,旁边不远处,一个靠在缆桩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年轻汉子,忽然朝着黄惊这边喊了一嗓子:
“喂!朋友!打听船呢?是要坐船去姑苏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