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了片刻,便找到了城中唯一一家兼营客栈和饭食的“悦来客栈”,名字很俗套,但在这种地方也别无选择。
客栈门面不大,里面倒是收拾得还算干净。掌柜的是个满面风霜的中年汉子,见有客来,连忙热情招呼。黄惊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让奔波了一天的二十三和方文焕先去房间略作梳洗,自己则留在楼下,点了几样简单的饭菜,顺便观察环境。
饭堂里人不多,只摆着四张方桌。此刻有三桌坐了人。一桌是几个穿着粗布衣裳、像是行脚商人的男子,正就着花生米低声谈着生意。另一桌则是两个糙汉子,正默默吃着素面。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那一桌。
坐着四个人,皆是劲装打扮,腰佩刀剑,风尘仆仆。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虬髯大汉,面色黝红,顾盼间颇有威势,正大口撕咬着手中的烧鸡。旁边坐着一个面容精悍的瘦高个,眼神锐利,不时扫视着饭堂。另外两人相对年轻些,但手掌粗大,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有功夫在身。
他们面前的桌上,除了酒菜,还随意放着几个包袱和两把带鞘的长刀,刀柄磨损,显然经常使用。
这几人说话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偶尔谈论着“交货日期”、“水路不太平”、“某某舵主”之类的话语,一听便知是常走江湖、甚至可能沾些帮派色彩的武人。
黄惊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在靠里的一张空桌坐下,等待饭菜。心中却暗自留了意:在这种小地方,遇到这样一伙明显带煞气的江湖客,虽不稀奇,但也需多几分小心。他倒不是怕事,只是如今带着方文焕这个新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