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向往外面,就不会走上歧路!”
笔锋在这里充满了迁怒的尖锐,但很快,又转为更深沉的自毁:
“可最后,我最恨的,是我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没有严加管教;恨自己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心软、大意;恨自己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每日每夜承受这剜心刺骨的痛苦和愧疚。”
信的内容到了这里,情绪达到了一个绝望的顶点。然而,接下来的字迹,似乎稍显平稳了一些,墨色也新了一些,或许是后来添上的:
“老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是已经死了。也好,这折磨,总算到头了。”
“这些年来,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守着村子,守着规矩,守着那个我自己编织的、可笑的谎言和执念。但最近,或许是老了,或许是快死了,有些事情,反而渐渐看开,也渐渐跟自己和解了一点点。”
“你是对的。”
这三个字,写得异常清晰,用力。
“封闭的村子,是没有未来的。恐惧和仇恨,只会孕育出更扭曲的东西。怀虚的悲剧,根源或许不全在外面,更在我们自己心里筑起的那道高墙,以及对那禁忌力量的无知与贪婪。”
“村子以后,就交给你了。该打开门,就让阳光照进来吧。该改变的,就让它改变吧。别再让怀虚这样的悲剧重演了。”
信,到此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满纸浸透的悲恸、悔恨、以及最后那一点点艰难达成、却已太迟的领悟。
黄惊缓缓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入信封。他的手有些僵硬,胸口仿佛堵着一团湿透的棉絮,沉甸甸的,透不过气。他之前对方怀虚之死的所有猜测,在这一刻都被彻底颠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理念冲突导致的家庭悲剧,而是一个关于禁忌、堕落、父子相残、以及漫长自我折磨的、更为黑暗和沉重的故事。
“现在,你明白了。” 方藏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老大他……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为什么变成后来那个样子。”
黄惊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了。也正因为明白了,对方守拙最后燃尽生命、为村子争取生机的决绝,有了更深一层的、复杂难言的感触。那不仅仅是为了赎家族的罪,或许也是为了解脱自己那无法承受的灵魂重负。
方藏锋的目光终于从屋顶收回,落在黄惊脸上。那眼神里,有悲痛,有决断,还有一种托付重任的凝重。
“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