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方缘会那样做……是我造成的。怀虚的死……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太过严厉,太过……自以为是。” 他承认了,在这陌生的少年面前,承认了自己作为父亲和祖父的失败。但这承认并未带来解脱,只有更深的痛苦。“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沉重而固执,“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黄惊紧追不舍,他必须打破对方这种近乎逃避的拖延。
方守拙沉默了更久,目光投向院墙之外,仿佛在眺望某个未知的远方,又像是在聆听命运的脚步声。最终,他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我感觉……时机,应该快到了。”
黄惊脑中灵光一闪,联想到新魔教在铜陵的动作、对方家村的觊觎,以及方守拙作为村长不可能毫无察觉的事实,他试探着问道:“那时机……是不是与新魔教有关?”
方守拙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他还是没有回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深深地、复杂地看了黄惊一眼,那眼神中有疲惫,有挣扎,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托付与决绝甚至释然。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院门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语,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明天,你跟你的同伴,出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