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没走的人……虽然我只在院门开合时远远瞥见侧影,但绝非常人。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感觉他气息沉凝如山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修为极其深厚,绝对是个硬茬子!搞不好,也是十卫之一,或者……是比十卫更麻烦的角色。”
黄惊眉头微皱:“能认出那四人是谁吗?”
杨知廉摇头:“都做了伪装,面生得很,认不出。不过其中一人离开时,走路姿势有些特别,左肩似乎比右肩略沉一线,像是旧伤未愈或者习惯使然,我记下了这个特征。”
接着,杨知廉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比拇指略粗、长约半尺的竹筒,递给黄惊。竹筒一端有引线,制作略显粗糙,但看得出是精心改制过的。“喏,这个你拿着。我下午顺手弄的,是个特制的烟花弹。里面我重新填了药,把原来的烟花药剂跟磨细的辣椒粉、石灰粉混在一起了,引信也改短了。你拉掉这个绳套,”他指着竹筒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麻绳环,“里面的砂纸摩擦就会立刻点燃,几息之内就会爆开,声音响,闪光刺眼,还有辛辣的粉末扩散,足够制造混乱。你要是觉得情况不对,立刻拉响它,我在外面看到信号,就弄出点大动静来接应你!”
黄惊接过这略显粗糙却心意十足的“土制烟雾弹”,心中微暖,点头道:“杨兄考虑周全,此物或许能派上大用。”他将竹筒小心塞进乞丐装内衬一个便于取用的暗袋里。
“方家村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黄惊又问。
杨知廉撇撇嘴:“死气沉沉的,巡逻的人比昨天还少,也没见他们再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搜查盘问了。我看,要么是真放弃了,要么……就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外松内紧,等着偷剑的贼自己露出马脚呢。反正,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两人不再多言,匆匆吃了些客栈准备的简单晚饭。天色彻底黑透后,便开始分头准备。
杨知廉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用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对黄惊点了点头,便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先行前往小院附近预定的接应点潜伏。
黄惊则再次对着铜镜,仔细戴好那张属于“乞丐剑魔”的枯槁人皮面具,穿上那身破烂不堪的行头,将“星河剑”依旧用破布随意缠了缠,杵在手中。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在房中静立片刻,调整呼吸,让心神完全沉浸在“剑魔”那种孤僻、乖张、又深不可测的角色状态中。
为了进一步缓解内心深处那丝不可避免的紧张,也让自己的“出场”更符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