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刀让我自裁,或者你现在就一剑刺死我!老子要是哼一声,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黄惊眉头微蹙。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粗豪蛮横的汉子,内心竟然如此刚烈决绝,油盐不进。与之前那个虽然也凶狠、但最终在生死关头妥协的蒙放相比,陶鸿简直是另一个极端。这让他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威逼利诱,对心存死志、了无牵挂的人,效果微乎其微。
但话已出口,姿态已经摆出。黄惊不再多言,只是退后两步,靠坐在洞壁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陶鸿,以及他那不断滴落的鲜血。杨知廉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脸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那“滴答……滴答……”清晰可闻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流逝。陶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呼吸也逐渐变得微弱而急促。但他始终睁着眼睛,眼神中没有迷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抗拒,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仿佛在静静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结局。他偶尔会瞥一眼自己流血的伤口,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杨知廉在一旁看得有些焦躁,不时用眼神示意黄惊,仿佛在问:“真要看着他流干血死掉?是不是太……”
黄惊却仿佛没有看见杨知廉的示意,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陶鸿的眼睛里。他在那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信仰?执念?或者仅仅是完成了某种心愿后的无憾?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陶鸿的意志,绝非简单的疼痛或死亡威胁所能动摇。
血,还在流。地面上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暗红色。陶鸿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但那份平静与坦然依旧。
黄惊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他已经输了。不是输在手段不够狠,而是输在对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陶鸿面前,拔出了“星河”剑。剑身上的星辉映照着陶鸿苍白却平静的脸。
“最后问你一遍,”黄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最后的一丝确认,“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圣教’,为了一个可能早已完成的‘心愿’,放弃眼前活命的机会,值得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陶鸿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努力聚焦,看向黄惊,然后,非常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或许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惊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