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格外清晰。终于,在翻到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破损的旧档册时,黄惊的目光定格在了一行潦草却触目惊心的墨字上:
“……城西后巷,莫氏宅……夜遭匪人,阖家八口罹难,财物劫掠一空……凶徒手段残忍,疑似仇杀……唯家主莫鼎外出未归,幸免于难……尸骸暂由邻里收敛,待苦主归葬……”
记录并不详尽,但也提供了关键信息:城西后巷,莫家,八口人,邻里帮忙收殓了尸骸。最后“待苦主归葬”几字,说明当时莫鼎与封不疑决战还尚未归来,尸骸很可能先由邻里安葬在了某处。
“城西后巷……”黄惊低声念道,将册子小心放回原处。有了具体街巷名称,明日只需去那里打听一下老住户,应该不难找到当年安葬之处。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库房,带上房门,如同来时一般,融入县衙外深沉的夜色中。
从县衙出来,已是亥时末,句章县大部分人家早已熄灯安寝,街道上空空荡荡。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杨知廉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抱怨道:“翻了大半夜故纸堆,眼睛都花了,肚子也咕咕叫。找个地方垫垫肚子如何?反正咱们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黄惊也觉腹中空空,点头同意。两人便沿着寂静的街道寻找还在营业的食肆。
运气不错,转过两条街,看到一家门脸不大、却还亮着灯火的小饭庄,门口挂着“夜食”的灯笼。推门进去,一股食物混合着酒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店内颇为冷清,只有三桌客人。最里面一桌是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似乎是刚卸完货的脚夫,正就着简单的酒菜大声说笑。中间一桌则坐着一对老夫妇,安静地吃着面。
而最靠近门口的一张方桌,却只孤零零地坐了一个人。
此人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穿着一袭质料上乘的月白色长衫,在略显油腻的饭庄环境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独自小酌,桌上只一壶酒,两碟小菜,动作优雅从容,与周遭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杨知廉刚踏进门,目光扫过那白衣背影,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并未声张,只是借着转身招呼黄惊的间隙,用眼神飞快地示意了一下那白衣人的方向。
黄惊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那人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自有一股沉静出尘的气度。他独自饮酒,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进来的客人毫不在意。
黄惊与杨知廉默契地选择了离那白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