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你知道得越少,或许反而越安全。此事牵连甚广,水太深了。”
他并非不信任杨知廉,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将杨知廉和周昊视为可以信赖的同伴,他才更不能将他们拖入这潭浑水。新魔教的势力触角可能无处不在,知道得太多,对他们而言绝非好事。
杨知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像有猫爪在挠,急得抓耳挠腮:“黄惊!你把我当外人是吧?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你这藏一半掖一半的,不是存心让我睡不着觉吗?!”
一旁的周昊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杨知廉的胳膊,低声劝道:“杨大哥,你别急。黄大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苦衷和道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黄大哥安全养伤,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周昊年纪虽轻,但经历坎坷,心思反倒比跳脱的杨知廉更显沉稳。他看得出黄惊的疲惫和伤势绝非作伪,也明白江湖险恶,有些秘密知道多了确实是负担。
在周昊的劝说下,杨知廉总算暂时按捺住了刨根问底的冲动,但脸上的郁闷之色显而易见。他气鼓鼓地坐到一旁,不再说话。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转移话题,黄惊将目光投向周昊,随口问道:“对了,杨兄,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指点周昊练武了?”
杨知廉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正在擦汗的周昊,没好气地道:“这小子,武功底子太差劲了!之前遇到点事都只能干看着。现在这江湖,风雨飘摇的,谁知道明天会刮什么风?多学一招半式,多涨一分力气,说不定关键时候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我这也是闲得发慌,找点事做。”
他虽然语气不耐,但话语中对周昊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黄惊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他看着周昊那认真又带着感激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背负的《凌虚指》秘籍,想起了莫鼎临终前“寻一合适传人”的嘱托。
周昊心性质朴,知恩图报,根骨或许不算绝佳,但这份坚韧和赤诚却是难得。将《凌虚指》传给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黄惊自己否决了。不行。《凌虚指》牵扯太大,不仅是莫鼎的独门绝学,更关联着十年前那桩与衍天阁有关的血海深仇,甚至可能牵扯出新魔教的隐秘。现在传授给周昊,无异于将一块烫手山芋,不,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火弹塞到一个刚刚踏入江湖、毫无自保能力的少年手中。那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想到这里,黄惊心中暗自叹息,只能将这个想法再次深埋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