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能赌。赌他们还需要这些人质来达成后续的目的,赌他们不敢真的与整个正道彻底撕破脸皮,虽然这脸皮如今也已所剩无几。” 他环视厅内众人,声音沉重,“如今正道盟内部压力巨大,那些有弟子失踪的门派几乎都快疯了,谁也不敢、也不能拍板承担按兵不动可能导致的后果。毕竟……那些被掳走的,都是各门各派未来的顶梁柱啊!”
听着万飞鸿充满无奈的话语,黄惊心中也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站在大局的角度,万飞鸿和陈思文或许没有做错。牺牲一个上官彤,换取救回数十名各派精英弟子的机会,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是,他过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
为了所谓“大多数”人的利益,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去牺牲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和尊严吗?那被牺牲的“一个人”,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生存的权利,就可以被轻易抹去吗?这与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道,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感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基于功利计算的“正确”。
他站起身,对着洛神飞和万飞鸿拱手一礼,声音有些发涩:“洛兄,万副掌门,多谢告知。在下伤势未愈,有些疲惫,先行告辞了。”
他顿了顿,看向洛神飞,补充了一句,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努力:“洛兄,若是……若是新魔教再有信件或其他消息送到,万望能派人通知在下一声。”
洛神飞看着黄惊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绪,理解地点了点头:“黄兄放心,若有消息,必当告知。你伤势要紧,还请好生休养。”
黄惊不再多言,对着杨知廉和周昊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同离开了这气氛压抑的衍天阁别院。
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黄惊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上官彤那决绝的眼神,以及万飞鸿那无奈的话语。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上官彤被当成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