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忍住。
“她只对我说了两句话。” 上官彤模仿着那冰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音的语气,“‘把剑藏好,别去婺州。’ 然后,她便如同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黄惊静静地听着,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一位身为新魔教高层的师叔,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师侄,并出言警告?这其中的恩怨情仇,恐怕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
“既然你师叔已明确警告,婺州乃是险地,为何……你最终还是来了?” 黄惊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上官彤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仇恨与决绝交织的光芒。
“因为我要报仇!”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执念,“师傅惨死在我面前,此仇不共戴天!我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找不到新魔教的巢穴,更是无从追寻新魔教的线索,更寻不到其他越王八剑的持有者。我知道婺州城的‘天下擂’很可能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是一个火坑!”
她挺直了脊梁,仿佛一柄宁折不弯的利剑,一字一句道:“但这也是我唯一能找到线索、唯一可能接触到其他知情者、唯一或许能引蛇出洞的机会!明知道是火坑,我也敢跳进来!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撕下他们一块肉来,为我师傅讨还血债!”
房间内,少女清冽而决绝的声音久久回荡。
黄惊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蕴藏着如此烈火的女子,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在义庄茹毛饮血、立誓复仇的自己。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被命运推着,走上了这条布满荆棘与鲜血的复仇之路。
沉默良久,黄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