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癸看着黄惊,那双饱经世故、洞察入微的眼睛里,没有探究,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纯粹医者遇到罕见病例时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黄小友,”岐癸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温和与缓慢,“老朽行医数十载,见过体质特殊者不在少数,但如你这般的,却是头一遭。”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不瞒小友,在你昏迷之初,伤势极重,生机微弱。老朽曾用过一味名为‘蚀心草’的剧毒之药入方。”
黄惊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岐癸继续道:“此药毒性猛烈,寻常人沾之即溃烂,内服更是顷刻毙命。但用在某些特定垂死之人身上,以毒攻毒,反而能激发其体内残存的一线生机,于死境中搏取一线希望。此乃险招,非万不得已不敢轻用。”
“然而,当时老朽以微量‘蚀心草’入药,喂你服下后,你竟毫无反应!既无中毒迹象,也无生机被激发的迹象。老朽以为是剂量不足,又谨慎加重了分量,结果……依旧如此!”
岐癸的眼神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研究欲:“这勾起了老朽的好奇心。在后续的调理中,我又尝试了其他几种毒性稍弱,但药理各异的药物,结果……你依旧毫无反应!仿佛那些毒素进入你体内,便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他看向黄惊,语气带着肯定与一丝歉然:“至此,老朽基本可以断定,小友你……怕是机缘巧合,已然拥有了传闻中‘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
岐癸站起身,对着黄惊微微拱手:“老朽在此,需向小友致歉。在救治过程中,未经你允许,便以你身体试药,此举有违医德,实乃老朽一时按捺不住这寻根探底的好奇之心,还望小友海涵。”
黄惊听完,心中恍然,随即涌起的却是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他原以为会是何等隐秘或苛刻的要求,没想到竟是这般缘由。事实上,若非岐癸此刻坦言,他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昏迷期间曾被试过药。他那点家传医术,在这等神医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他连忙起身避开通癸的礼,诚恳道:“岐神医言重了!晚辈的性命是您救回来的,莫说您是为了救治晚辈才尝试用药,即便……即便真有他意,晚辈也绝无怨言!晚辈相信神医的为人与医术!您此举,反倒是帮晚辈确认了一直以来的猜测,晚辈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怪罪之说?”
他语气真挚,继续说道:“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神医但有吩咐,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晚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