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极缓、极轻地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滑了进来,动作轻盈,显然身手不俗。
那黑影进屋后,似乎也在适应屋内的黑暗,停在门口不动。
黄惊屏住呼吸,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依旧不动,想看看这人意欲何为。
就在此时,许是黄惊骤然惊醒时气息的细微变化,也许是那闯入者本身感知敏锐,那黑影猛地转向床铺方向,显然也察觉到了黄惊已然醒转!
两人隔着一室黑暗,无声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能听到彼此胸腔内心脏压抑的搏动声。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黄惊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那黑影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尴尬和……歉意?
“咳……兄台,莫要动手,是……是我。”
这声音……是那个“淫贼”!
黄惊心中疑窦丛生,体内奔腾的内力稍稍平复,但警惕未减半分。他依旧沉默,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的方向。
那“淫贼”见黄惊没有立刻发作,似乎松了口气,继续低声道:“兄台,傍晚之事,是在下孟浪,连累了你,特来赔罪。”说着,他从怀中摸索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些许银两,不成敬意,算是赔你的衣衫和压惊之用。”
黄惊依旧不语,心中却更加疑惑。这人半夜摸上门,就为了送钱道歉?未免太过蹊跷。
那“淫贼”仿佛能感受到黄惊的不信,苦笑一声,自顾自地说道:“在下杨知廉。兄台莫要再把我当成那等下作的淫贼。今夜潜入沈家,实是有一件要紧事需确认,并非行那苟且之事。”
杨知廉?知廉?知晓廉耻?黄惊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这名字跟他的行径可真是半点不搭边。
那杨知廉似乎能猜到黄惊心中所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解释道:“我与那沈家二小姐……本就相识。今夜前去,不过是……嗯,旧情复燃,言语调笑几句。只是嘴上没个把门,不慎惹恼了她,这才……被她撵了出来,弄得如此狼狈,还连累了兄台。”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认真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兄台倒是真人不露相。傍晚抓住我手腕时,我便觉得你力气奇大。方才潜身门外,听闻兄台呼吸吐纳,悠长沉浑,隐有风雷内蕴之象,绝非寻常武人!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兄台内功之深厚,实乃在下平生罕见,佩服,佩服!”
原来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