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黄惊惊愕的是,今日的莫鼎,脸色竟不像前几日那般死灰,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近乎妖异的潮红!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一种灼热的光芒,只是那光芒背后,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裹,散发着浓郁驳杂的草药气味,其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前辈,您……”黄惊迎上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种回光返照般的气色,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莫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将包裹轻轻放在地上,动作竟比往日显得稳当了些许,但黄惊却注意到,他放下包裹时,指尖在微微痉挛。
“准备好了。”莫鼎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眼看向黄惊,那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点燃,“今晚子时,便为你……行‘开顶之法’。”
开顶之法!
黄惊心脏猛地一缩!光是听这名字,便觉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窜脚底!
“开……顶?”他声音干涩。
“不错。”莫鼎盘膝坐下,示意黄惊也坐下。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从他身后透入,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个即将举行某种古老祭祀的祭司。
“人之根骨资质,七分天定,藏于髓海,联通周身经脉之枢,便在头顶‘百会’。”莫鼎伸出一根手指,虚点向黄惊的头顶正中,“所谓‘开顶’,便是以无上外力,辅以秘药,强行凿开一丝通往髓海的缝隙,引动其中先天之炁,冲刷、撕裂、重塑你那些淤塞、孱弱的经脉!”
他的话语平淡,内容却骇人听闻!
凿开头骨?!引动髓海先天之炁?!
这哪里是什么功法,简直是妖魔手段!
看着黄惊瞬间煞白的脸色,莫鼎那潮红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路,是你自己选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凝重:“此法凶险,首重意志。外力凿顶之痛,犹如神魂被寸寸撕裂!后续引炁冲刷经脉,更是千刀万剐,剥皮抽筋亦不能形容其万一!期间你需保持灵台一丝清明,引导那狂暴之炁按特定路线运行,稍有差池,便是经脉尽碎,髓海崩毁,神仙难救!”
“我会以金针护住你心脉要害,以秘药滋养你肉身生机,但能否撑过去,能否重塑成功,七分看天意,三分……看你自己的求生之念,到底有多强!”
莫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