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呻吟。
胸前塌陷处的剧痛尤为猛烈,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断骨,带来钻心的刺痛,让他恨不得立刻再次昏死过去。背后的伤口也被重新撕裂,在雨水的冲刷下,火辣辣地疼。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不断砸落的、冰冷的雨滴。雨水流进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呛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却又引动了胸前的伤势,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晕厥。
我在哪里?
记忆的碎片缓慢拼接:从云阁的林扬波,挑开伤疤的剑,那断骨的一掌……还有被如同垃圾般丢弃……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丝荒谬。林扬波那样的人,会好心留他一命?不,绝无可能。
那为什么……
一个激灵,如同电流窜过他那被疼痛和寒冷麻木的神经。
是了!他们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们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他们一定就在附近,等着他自己露出破绽!
一股寒意,比这冰冷的雨水更甚,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能动!至少,不能表现出任何要去寻找东西的迹象!
可是……不动,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失血,重伤,寒冷,饥饿……每一样都能轻易夺走他这残破的生命。
绝望,如同这漫天雨水,无孔不入。
他躺在泥泞和杂草中,任凭雨水冲刷,身体因为失温和剧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视线越来越模糊。
要死了吗……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荒山野岭,如同义庄里那些无人认领的尸骸……
不甘心……他还没有找到爹娘……他还没有……
他的右手,在泥水中无意识地抓挠着,仿佛想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指尖触碰到腰间,那里空空如也,药囊早在被搜查时就被扯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那柄被他埋在老槐树下的断水剑。
断水……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股莫名的、微弱的牵引感,似乎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若有若无,如同风中残烛。是幻觉吗?是高烧和重伤下的错觉?
他不知道。
但他仿佛能感觉到,那柄沉寂的、暗沉的青铜短剑,在泥土之下,正散发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波动。那波动穿透了雨幕,穿透了山峦,微弱地呼应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