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侧面,那里有一扇用来通风换气的小气窗,年久失修,插销早已松动,是他小时候偷偷溜出去玩的“秘道”。他颤抖着手,轻轻一拨,插销便滑开了。
他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卧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久未住人的、淡淡的尘埃味。床铺收拾得还算整齐,但上面空无一人。桌椅家具都蒙上了一层薄灰。
爹娘呢?!
黄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目光焦急地在房间里扫视。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靠墙摆放的那张梳妆台上。台面上,似乎放着一件不一样的东西。
他踉跄着走过去。
那是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黄麻纸,没有署名,就那么静静地放在那里。
黄惊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薄薄的信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信抽了出来。
信纸上的字迹,是他熟悉的、父亲的笔迹,虽然有些潦草,但依旧能辨认:
“惊儿,若你侥幸得脱,见此书信,切莫声张,亦莫再归家。”
开篇第一句,就让黄惊的心沉入了冰窖。
“我与你娘之‘病’,乃不得已之下策,只为暂避祸端,瞒过外人耳目。幸得旧友暗中相助,已于月前悄然离镇,往北地投奔远亲。路途遥远,安危难料,然留于此地,恐有倾覆之祸。”
爹娘走了……他们没事!他们是假装生病,然后偷偷离开了!
这不好不坏的消息如同暖流,瞬间冲遍全身,让他虚脱般靠在了梳妆台上。但紧接着,是更深的酸楚和愧疚。父母为了他,不得不背井离乡,踏上未知的旅途……
“吾儿,栖霞之事,波谲云诡,非我等平民所能揣度。无论你知晓何种内情,身负何物,切记,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莫要执着于仇怨,莫要轻信他人之言。江湖险恶,远超你我想象。”
“我与你娘别无他求,只盼我儿平安。若天可怜见,他日或有重逢之时。勿念,速离!”
信很短,到此戛然而止。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黄惊反复将信看了好几遍,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爹娘没事……他们走了,去了北方……
他们让他活下去,不要报仇,不要相信别人……
他靠着梳妆台,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