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之能,阁主更是神仙般的人物,地位超然,等闲不过问江湖俗事。如今,他们竟然要牵头组建联盟,调查栖霞宗之事?
是……要为他那覆灭的宗门主持公道吗?
一丝微弱得几乎不敢存在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他心底摇曳起来。如果……如果衍天阁这样的正道魁首介入,是不是就能揪出真凶?是不是就能还宗门一个清白?是不是他……就不用再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这念头让他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几乎要立刻冲出去,找到那些据说已经开始在附近出现的、佩戴着正道盟标识的江湖人士,将一切都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断水剑的存在,告诉他们大师兄的临终遗言,告诉他们自己遭受的追杀和冤屈!
但,就在这股冲动即将淹没理智的瞬间,一股更深的、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警惕,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衍天阁……为什么是衍天阁?
栖霞宗被灭,是在南境,衍天阁远在北地,消息传递再快,他们反应是否过于迅速、过于积极了?组建联盟,彻查真相……这背后,真的只是单纯的侠义和公道吗?
他想起了那晚屠杀宗门的黑衣人,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想起了那能驱动官府下发海捕文书的神秘力量。想起了黑水帮与官差之间那心照不宣的勾结。
这潭水,太深,太浑了。
衍天阁,这个天下第一宗,在其中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是拨云见日的青天?还是……另一只隐藏在更深处的、攫取利益的黑手?
他不敢想下去。
万一,万一这所谓的“正道盟”,这看似正义的旗帜之下,包裹的是同样对“越王八剑”的贪婪呢?他此刻贸然现身,岂不是自投罗网,将断水剑的秘密,连同自己的性命,一起拱手送上?
希望的火苗被疑虑的冷风吹得明灭不定。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冲动。绝对不能。
他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入臂弯,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但那双隐藏在脏污头发下的眼睛,却锐利如鹰隼,更加专注地扫视着街面,捕捉着任何与“衍天阁”、“正道盟”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看到过几个身着统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神色倨傲的年轻人走过街市,路人纷纷避让,低声议论着那是“衍天阁的外门弟子”。他也远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