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的腐朽门板,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光线与声响,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霉味。黄惊蜷在落满灰尘的神像底座后面,背上的伤口经过草草处理,依旧阵阵抽痛,但比起心里的寒意,这肉体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爹娘“病倒”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他知道那是自己下的药,是为了保护他们,可这并不能减轻半分内心的煎熬。每一次闭上眼睛,都是母亲红肿的双眼和父亲强作镇定的颤抖。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至亲受苦。
断水剑冰冷地贴在他的腰间——他不敢再把它放在药囊里,而是用破布缠了,紧紧绑在腰间,那沉甸甸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肩负着什么。
几天过去了,干粮即将告罄,伤口也需要更好的药材处理,否则一旦溃烂,在这荒郊野岭无异于等死。他必须冒险。
他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动身,目标是镇子外五里处的一个小村落。那里有他家药铺的一个老主顾,是个独居的采药人,为人厚道,或许能换到些必需品,而且地方偏僻,不易被注意。
他借着微弱的星光,沿着田埂和树林的边缘潜行,像一只受惊的野兔,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跳骤停。天色渐渐泛白,远处村落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似乎围着一小群人。
黄惊心中一紧,立刻伏低身体,隐在一丛半人高的野草后面,屏息凝神。
那是几个早起的村民,正围着一张新贴在树干上的告示指指点点。告示是质地不错的官家黄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府衙大印。
“啧啧,栖霞剑宗……真就这么没了?听说那可是有神仙手段的地方……”一个老汉咂着嘴,摇头叹息。
“可不是嘛!你看看这赏格,五百两白银!够买多少地了!”另一个中年汉子眼睛放光,指着告示下方的数字。
“五百两?抓这两个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凑近了些,努力辨认着告示上的画像,“画的啥呀,模模糊糊的……这个老的,是那什么长老?这个年轻的……叫黄惊?看着挺面生……”
黄惊!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黄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向那张告示。距离有些远,画像看不真切,但那两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被通缉了?!连同宗门的传功长老一起?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官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