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这里面是他用多种安神药材精心配制的“宁心散”,本有镇静助眠之效,但若用量稍大,辅以几味特殊的药引,便能让人陷入短暂的昏睡,看起来与重病虚弱无异。他原本配制是为了应对某些极度焦虑、无法入睡的病患,此刻,却要用来……
黄惊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强行逼了回去。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有让父母“病倒”,而且是看起来颇为严重的“怪病”,才能暂时打消黑水帮的疑心,或许也能为他们争取到一点离开的时间,或者至少,避免被立刻用强带走拷问。
他熟悉家里的格局,知道厨房的水缸就在后院角落。他屏住呼吸,如同幽灵般溜到水缸边,将那小半瓶宁心散粉末,以及能够激发药效的几味特殊药引,小心翼翼地抖入水中。药粉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张写着字的油纸,塞进了平日里娘亲给他放换洗衣物的小包袱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最后望了一眼堂屋的方向,隔着墙壁,仿佛能看到爹娘憔悴担忧的身影。
爹,娘,对不起……惊儿不孝……
他猛地转身,含着泪,再次翻过院墙,消失在小镇边缘错综复杂、肮脏狭窄的巷道阴影之中。
他不能回家,也不能远离。他必须躲在暗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风暴侵蚀,却无能为力。
当天傍晚,黄家药铺依旧大门紧闭。
夜里,黄家夫妇二人,相继突发“恶疾”,呕吐、眩晕、四肢无力,很快便意识模糊,卧床不起。左邻右舍请来的郎中诊脉后,皆面露难色,摇头表示脉象古怪,从未见过,像是染了某种罕见的时疫,只开了几副安神调和的方子,嘱咐静养,切勿打扰,以免邪气外传。
消息很快传开,连同黑水帮留守在镇上的眼线,也只隔着门缝看了几眼,见那黄氏夫妇面色蜡黄,气息奄奄,不似作伪,嫌弃地啐了一口,骂了句“晦气”,便不再过多关注。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可能携带重宝潜逃的栖霞宗弟子,而不是两个眼看就要病死的药铺老板。
而在镇外荒废已久的土地庙神像背后,黄惊蜷缩在满是蛛网和灰尘的角落里,听着偶尔路过香客带来的关于爹娘“重病”的消息,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刺出血痕。
他抱着冰冷的药囊,断水剑的轮廓硌得他生疼。
山脚下的黑影,昏迷的少女,父母的“重病”……这一切,都因为这柄该死的剑!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