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那个倒下的黑衣人。
药效发作了。对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成功了?他……迷晕了一个追杀者?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着剧痛和巨大的不安,席卷而来。他该怎么办?补上一剑?他看着掉落在泥水里的那柄细剑,剑身还沾着他的血。可他从未杀过人,连鸡都没杀过。
或者……逃走?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昏迷的黑衣人身上。面巾在刚才的倒地时有些松脱,露出了一小截光洁的、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几缕散落出来的、如同最上等的墨玉般乌黑发亮的发丝。
鬼使神差地,黄惊忍着剧痛,艰难地爬了过去。
他伸出手,颤抖着,一点点,扯下了那张沾满泥污和药粉的黑巾。
一张脸,暴露在黎明微熹的天光下。
黄惊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
不是因为美丽——虽然那张脸的轮廓确实精致得如同玉雕,眉宇间带着一股罕见的英气。而是因为……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肌肤因为药效和失力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覆盖在眼睑上,挺翘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灰色的药粉,唇形姣好,此刻却紧抿着,透着一丝倔强。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冷血的、满手血腥的追杀者。
黄惊呆呆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少女的脸庞,大脑一片空白。他之前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决绝,在这一刻,都被这张过于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冲击得七零八落。
山风穿过林地,带着凉意,吹动少女散落的发丝,也吹醒了恍惚中的黄惊。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处境依旧危险。其他追兵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他该怎么办?
杀了她?他下不去手。
带走她?背着一个昏迷的、刚刚还想杀他的敌人?这想法荒谬得可笑。
丢下她?任其自生自灭?
他的目光扫过少女腰间,那里除了一个空剑鞘,似乎还挂着一个非金非木、造型奇特的黑色小牌。
黄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小牌摘了下来。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