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
正是墨尘上人。
他一身玄色法袍破烂不堪,肩头血迹斑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原本沉稳的气息此刻紊乱如麻,周身法力波动剧烈,显然是刚从死战中突围而来。
那张素来故作恭谨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与怨毒,双目赤红地盯着帅椅上的李季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长安上人!你为何不派人支援?!」墨尘上人甫一进门,便厉声咆哮,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西侧大阵已然摇摇欲坠,敌军攻势越来越猛,再不支援,大阵必破!一旦口子被撕开,整座黑石矿区的防线都会崩塌,你难道看不到吗?!」
他猛地上前一步,周身残余的血煞之气与法力交织,形成一股狂躁的气流,掀得帐内案几上的符纸纷飞。
李季安眼皮都未曾擡一下,只是缓缓擡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法力,在空中一画。
嗡~
一道水幕骤然在两人之间展开,水幕之上,黑石矿区的全景清晰浮现,山川、矿脉、大阵纹路一目了然,各处阵眼的灵光强弱、敌军的聚集方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墨尘道友,稍安勿躁。」李季安的声音平淡无波,指尖轻点水幕西侧,「你镇守的西阵,此处灵光暗淡,确有破阵之危。」
他指尖滑动,依次指向水幕东侧、南侧:「但你看这里,大阵核心区域已出现大面积裂痕,灵光几乎断绝,驻守修士伤亡过半,比西侧危急数倍;东侧遭敌军真君余威冲击,阵纹崩毁三成,同样急需支援。」
水幕光影流转,敌军的部署清晰可见:数支精锐修士队正朝着东西两侧大阵猛攻,而远处天际,两道强大的气息与青霄、元离真君的气息相互碰撞,灵光冲天,显然正处于僵持之中。
「青霄真君与元离真君,此刻正被敌方两位真君牵制,仅凭大阵勉强抗衡,根本抽不出半分余力支援下方。」李季安收回指尖,水幕渐渐消散,「联军可用之兵本就捉襟见肘,如今四处告急,我已将仅存的预备队派往主阵阵眼处堵漏,实在无多余力量驰援西侧。」
他擡眼看向墨尘上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你乃结丹后期巅峰,又手握黑泽潭精锐,西侧大阵虽危,却未必不能守住。再撑片刻,等到东侧大敌退去,或者核心大阵无忧后,或可调集援军前去支援。」
「撑?怎么撑?!」墨尘上人气急败坏地嘶吼,胸膛剧烈起伏,「敌军分明是冲我而来,攻势比其他方向猛烈数倍!你让我撑,你自己却坐镇帅帐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