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今日若在郑洲行分封之制,难保来日不会有人在别处效仿。若是中原也有人想要照着样子学,找个由头就要裂土封王,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
钱谦益越说越激动,花白的胡子都微微发颤:「再说那郑洲与中土相隔万里,若一边行封建,一边守郡县,两边的规制越来越不同。时日一长,岂不是要各走各的道?到时候,只怕是要真正离心离德啊!
」
他最后重重叩首:「陛下三思!此举关系天下格局,万万不可轻率!」
这时,兵部侍郎李邦华也按捺不住,出列奏道:「陛下!孙、钱二公所虑,俱是根本!然臣所忧者,更在于制」与距」二字!郑洲远在重洋之外,波涛万里,音讯难通。朝廷政令如何及时抵达?藩国情弊又如何稽查?若仿周制予其征伐之权,假以时日,其地必是诸国并立,强凌弱,众暴寡!
今日之公国,安知不是明日之强藩?彼时郑洲大地,岂非又一个战国?今日授其权柄,他日若出一郑洲之秦」,仗地利之远,拥甲兵之众,朝廷鞭长莫及,是将养痈成患,在卧榻之侧又立一强敌啊!臣恐届时非但不能为屏藩,反成心腹大患!」
几位重臣一带头,底下不少科道言官也骚动起来,交头接耳,脸上尽是忧虑和反对。
显然,崇祯这次的步子迈得有点大了,大明的文官都是「反封建、反殖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