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口气,作为「法兰西之友」,乌尔班八世已经有了决断。
罗马的晨光斜照进梵蒂冈议事厅,乌尔班八世端坐在圣座上,红袍像凝固的血。他扫视全场,枢机主教们分坐两侧,西班牙派和法国派泾渭分明。
「开始吧。」教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博尔吉亚枢机第一个站起来,胖脸上堆着假笑:「圣父,听说您要接见大明使者?这实在是欠考虑。」
法国派的黎塞留特使轻轻咳嗽一声:「博尔吉亚枢机,请注意您的措辞。」
「措辞?」博尔吉亚冷笑,「我要说的是事实!让异教徒踏进圣殿,已经是对信仰的亵渎。现在居然还要讨论用什么礼仪接待?要我说,就该让他们在门外跪着说话!」
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几个西班牙派的主教纷纷点头。
黎塞留的特使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按照惯例,接待异国使节本该遵循对等原则。大明是东方最大的帝国
心「帝国?」博尔吉亚打断他,「一个不信上帝的异教国家,也配称帝国?」
乌尔班八世轻轻敲了敲扶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说完了?」教宗的目光扫过博尔吉亚,「那我说说我的决定。」
他缓缓起身,红袍垂落:「接见礼仪,按照神圣罗马帝国特使的规格办。」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博尔吉亚脸色煞白:「圣父!这不合规矩!那些异教徒
」
「规矩是人定的,不是上帝,没有写在《圣经》里面。」乌尔班八世打断他,「我要见的不是异教徒,是一个庞大帝国的使者。对待帝国,就要有对待帝国的样子。」
博尔吉亚还想争辩,但教宗已经转身:「吻足礼免了。让对方按照本国的礼仪行礼。就这样。」
「圣父!」博尔吉亚扑通跪下,「您这样做,西班牙国王绝不会答应!」
乌尔班八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是教会的枢机,还是西班牙国王的仆人?」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得博尔吉亚说不出话。
教宗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侧门。红袍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黎塞留特使微微躬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博尔吉亚还跪在原地,脸色铁青。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下午,西班牙大使的急信就送出了罗马。信使快马加鞭,往马德里方向去了。
而在梵蒂冈的另一间密室里,乌尔班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