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能击发。」
孙传庭也问了关键问题:「铳刺?此乃何物?如何用法?」
李信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孙督问到了要害。此物名为塞入式刺刀」。」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其形制,如同一柄短矛,但后接一锥形木柄。临战之时,兵士需将此木柄,直接塞入燧发铳之枪口,方能固定。」
孙传庭一听,眉头微皱,立刻抓住了关键:「塞入枪口?如此说来,一旦装上此物,火铳便无法击发了?」
「督师明鉴,正是如此。」李信点头,并不讳言其短,「此乃权宜之计,专为应对敌军突至、不及装弹之险局。故而我等着重操练的,并非单兵搏杀,而是三五成阵。一旦结成统刺阵,如林推进,虽不能远击,却足可自保,能为后排同袍装填弹药、重整队列,赢得宝贵时间。」
他继续道:「其二,骑兵科。不重披甲冲阵,主打乘马机动,下马作战。人人配双短统,近可射马,远可扰敌。擅侦察、追击、侧翼突击,一击即走,不与敌纠缠。」
「其三,炮兵科。专练三号、四号野战炮,要求就一个字:快。快打,快走。挖坑、设障、掩护步兵推进,是每日的功课。」
「其四,也是最紧要的,协同科。」李信提高了声音,「步、骑、炮三者,如何配合作战?譬如,步兵结阵,以铳刺抗住敌骑冲击之际,炮兵便集中火力,轰击敌后续兵马与指挥旗号;若敌溃退,我轻骑即刻出击,扩大战果。堂内设有沙盘、兵棋,终日推演不休。」
三位督抚都是知兵的人,一听就明白其中的厉害。这「塞入式刺刀」虽有其局限,但整套战法若真能练成,大军野战之力,确将不可同日而语。
崇祯等李信说完,开口道:「几位回去后,安心练兵。分期、分批,选派得力的千总、把总,还有家中堪造就的子弟,到讲武堂来进修。大明的强军之路,正系于此。」
杨嗣昌沉吟片刻,小心问道:「陛下,此次巡幸南京,不知圣驾预计何时返京?臣等也好心中有数,早作安排。」
崇祯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此事,出我口,入尔耳,暂不可对外人言。」
杨嗣昌、孙传庭、卢象升三人都是微微一怔。两三年这是要和南边的那些士绅豪强死磕了吧?
崇祯点点头,端起了那杯参茶。
几人躬身,退了下去。
暖阁里安静下来。崇祯慢慢喝着茶,看向窗外。北京城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