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连家人!」
话音落下,土山包上下,一片死寂。只有烽火燃烧的啪声。
流民们僵在原地,进退维谷。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想往北跑,但皇帝的威严、
皇帝的承诺,以及那森严的军阵和雪亮的刀枪,又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阵骚动,一股数百人的乱民,似乎不甘心,发一声喊,试图强行冲过官道,向北突围!
「陛下!」李过急道。
崇祯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吐出一个字:「杀。」
李过猛地挥手。
「砰!砰!砰!」
土山包侧翼,早已准备多时的几十个火铳骑兵,几乎是贴着那些乱民的脸,打出了齐射。火光闪烁,白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乱民如同被重锤击中,惨叫着倒下。
「弓箭手,放!」李过再一次下令。
密集的箭雨落下,将后续跟进的乱民射倒一片。
屠杀短暂而残酷。试图冲击的数百乱民,顷刻间死伤殆尽,尸体堵住了一段官道。
整个流民队伍,彻底被震慑住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那堆新鲜的尸体,看着山包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皇帝。
崇祯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如铁:「朕,再说最后一遍。退回南面,尚有生机。越过此线,格杀勿论!」
「现在,给朕退!」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然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个,两个,十个,百个————黑压压的人群,开始缓缓地,艰难地,像退潮一样,向着广灵城的方向,蠕动着退了回去。
崇祯站在山包上,一动不动,看着那片缓缓南移的人潮。
李过上前,刚想劝陛下回营休息,却见崇祯擡手,指向广灵城方向外侧那片黑的轮廓。
「那是什么?」
一名大同镇的军官赶紧回答:「陛下,那是一大片松树林子,长得密实。」
崇祯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下令:「李过,带你的人,去流民中挑些还有力气的壮丁,告诉他们,去砍树!砍下来的松枝木柴,集中到那片洼地!今夜天寒,不能让他们冻死在野地里!」
「陛下,这————」李过有些迟疑,担心壮丁聚集再生事端。
「快去!」崇祯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们,按朕说的做,就有火烤,还会有饭吃!派人看住林子出入口,只许砍柴,不许乱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