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包衣。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动作机械。一个年纪大的朝鲜包衣,也许是累极了,抢镐的动作慢了一瞬,旁边监工的鞭子立刻抽了过去,「啪」一声脆响,老人一个趔超,却不敢吭声,只是更加拼命地挥起镐头。
这与哈纳章京父子红润健康的脸色,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哈纳章京的「房子」,是一座粗糙但坚固的木屋,里面烧着土炕,比外面暖和太多。炕桌上摆上了奶茶、奶疙瘩和一点肉干。哈纳很是热情,不断让范&183;迪门用茶。
通过范永斗和陈纪磕磕绊绊的翻译,范&183;迪门和哈纳聊了起来。
「章京大人,这庄子————规模不小啊。」范&183;迪门试探着问。
哈纳咧嘴一笑,颇为自豪:「托大汗的福!刚分下来的,有一千亩好地!还有十户包衣,朝鲜九户,汉人一户!开春就能种上高梁、糜子了!」
范永斗补充道:「哈纳章京原本在沈阳当值,不久之前大汗推行八旗分镇」,他所在的正红旗分到了辽阳、海州、盖州一带,他才得到这一千亩庄子的。」
范&183;迪门点点头:「眼看要入冬了,这些人手,还有粮食,够过冬吗?」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瘦骨嶙峋的包衣。
哈纳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拿起一块肉干嚼着,含糊地说:「还行————紧巴点是紧巴点。」他放下肉干,用手比划著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没啥大不了的。算过了,粮食肯定不够吃到开春。不过嘛————等这场地平整完,就把那几户家里干不动活的老家伙,赶进老林子里就行了。省下口粮,壮劳力就能熬过去。等开了春,日子就好过了。」
范永斗麻木地将这些话翻译成了汉语。
而范迪门的买办陈纪翻译这话时,声音有点发颤。
范&183;迪门端着奶茶碗的手,微微一顿。他蓝色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把干不动的老人————赶进老林子里喂野兽?
范&183;迪门端着奶茶碗的手,只是微微一顿,脸上并未露出范永斗预想中的惊骇或厌恶。他那双蓝色的瞳孔缩紧之后,反而闪过一丝极快、极亮的光。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仿佛哈纳章京刚才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家常。
他将茶碗轻轻放下,语气平静得出奇,通过陈纪问道:「章京大人,请原谅我的好奇————将失去劳力的老人清出庄子,每年大概能省下多少粮

